乌平之野心大:「好饭不怕晚。考上举人再说。」
谢岩自有道理:「晚了就被别人吃了。」
乌平之懒得理他,对陆杨却有嘱托:「他这性子,家里劳你操心,苦了你。正月里,等他写完稿子,刻印的银子我出,你俩把日子过顺,我也放下一件心事。」
这哪能要?陆杨说什麽都不答应。
「多的不说,你们这样好的交情,我说多了不要,显得我没有道理。但这日子嘛,我们都走到这份上了,你帮扶一把,把我们扶上了道,这就够了。路总要自己走一遭,谢岩愿意尝试,我们都松松手。」
乌平之沉默半晌,突地笑道:「上次见你,你很稚嫩怕生,谢岩说你厉害,我不当回事。今次不同,能娶你当夫郎,难怪他催着我早日成亲。」
门前寒暄数句,陆杨跟谢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铺子里。
他们今天没赶马车,县里路窄,马车实在大,他们改天配个小的板车,才好在路上行走。
拜访结束,年尾这几天,就是普通的忙碌。
越到年节,包子越不好卖。各家都买了肉和面粉,可以做顿好吃的,犯不着出来花这个银子。
但这个时节的馒头和花卷好卖,没有肉和各种调料在里头抬价,馒头花卷和自家做的价钱大差不离。有人是拿这些当主食,过年会多储备一些。
这两天,傻柱都在後面帮忙揉面,张铁都到县里帮忙,陆林可劲儿蒸馒头和花卷。陆杨则在前门後院来回走动。
谢岩忙着写写画画,书好写,那些东西都在他脑子里,写完仔细梳理一番,就有了定式。
文章要细想,他一时没有主意,趁着商铺还没关门,他跑了一趟俗话书斋,找王掌柜借书看,看的都是程文闱墨。找了几篇切题的文章,多看几遍,心中有数,就急忙忙告辞,回来默写,再拿朱笔写夹批。
第一本书写完用了五天,他还想画门神,给他急的,叫他吃饭他还舍不得放下笔。
隔壁丁老板过来串门,跟陆杨说:「好几天没见你家秀才相公了,他不跟你一起看店了?」
陆杨得意着呢!
他领着丁老板去看谢岩的大作。
门神画像有两幅,谢岩都以起草结束,上色麻烦,要等,要晾。
他不跟乌平之客气,要了些颜料来。今年画彩色门神。
丁老板一看,立即喜欢上了。
「陆老板,嗯,陆夫郎,我们这交情,你给个价,这门神我一看就喜欢,你割爱,让给我?」
陆杨笑呵呵,不让!
「丁老板,来年赶早,你要门神,我一准给您备好,今年实在没辙,我俩今年成亲的,家外小鬼多,就指着门神驱邪镇鬼,来年得个好兆头!」
这也是谢岩提笔作画的动机,陆杨可不能为着银子,把谢岩的一片心意给卖了。
丁老板连道可惜:「会写字的书生多,会画画的少,画得好的,更是少。来年一定,说好了,可别忘了!」
他不提要买门神画像了,可怎麽着都舍不得走,围着桌子看好久,越看越觉得眼熟,仔细一瞧,惊呼道:「陆老板,这门神是比着你的模样画的啊?」
陆杨:?
「啊?」
他过来看,打眼一瞧,其实不像。
门神的身材体型都更加魁梧壮实,脸型方阔,浓眉大眼,跟陆杨没一点像。
可眉眼间那股劲儿,熟悉的人,一看就认出来了。
谢岩还怪得意的。
他又认得什麽门神,不知威武为何物,照着夫郎的样子来,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