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马车上,翟妘泪眼汪汪的替封辰奕检查着伤口,封辰奕一脸无奈却又心生欢喜,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他能醒来,就说明好的差不多了。
“妘儿还是不放心,刚刚那鞭子下手狠,奕哥哥你脱下来,妘儿替你看看。”不亲眼看看,翟妘真的放心不下,流了那么多的血,她吓都吓死了。
翟妘等不及,作势就要脱,封辰奕轻轻握住翟妘的手,看着翟妘的眼神无比认真:“看了是要负责任的。”
翟妘本来只是担心他的伤口,听他没头没尾来了句,翟妘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愣在原地。
封辰奕看着一脸懵的翟妘,装作漫不经心解释道:“男女授受不亲,一个人若是看了另一个人的身子,就要负责。”
翟妘心里焦急,“我们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同吃同睡的关系也不行吗?”
封辰奕朝翟妘后背看了一眼,“不如还是我替你看看,你挨的鞭子比较多。”
“不用。”翟妘根本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反正自己的伤口会自动愈合。
封辰奕看着翟妘脊背上的血迹,轻声哄着将翟妘身子扳过查看,他轻轻碰了碰脊背有血的位置,柔声:“痛吗?”
“痛是痛的,那么多鞭子打下来,骨头都快裂了,不过只要伤口不流血那就没事。”翟妘安慰着封辰奕。
封辰奕掌心轻轻覆上翟妘脊背,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掌心流出,翟妘刚刚还有些痛的背脊,暖流流过竟不痛了。
翟妘惊奇的睁大眼睛,看着封奕,惊讶:“不痛了,奕哥哥你好厉害,你竟然能疗伤。”
封辰奕被翟妘一夸,嘴角扬起,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一抹红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翟妘看着他嘴角流下的血,再顾不得其他,不等封辰奕反应过来,一把扯下了封辰奕的衣服,衣服滑落之际,封辰奕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看不到伤口模样,但看伤口包扎的模样,约摸六七处伤口,伤口还渗着血,翟妘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翟妘明明已经喂了自己的许多血给封辰奕,可封辰奕的伤口竟然没好。
封辰奕看着翟妘,想起了楼夜雪说的话。
“你难道不好奇吗?翟妘的血明明帮你解过毒,帮你起死回生过,为何这次你喝了翟妘的血,伤势一点不减。”
起死回生这事只有他和翟妘知道,楼夜雪是怎么知道的,楼夜雪是敌是友,听到这句话时封辰奕甚至有放手一搏,杀人灭口的准备。
“你不用这般看着我。”楼夜雪的声音依旧冷漠,不带感情:“你既然发现了翟妘的不同,就应该知道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楼夜雪说翟妘的药之所以没有那么管用了,是因为她体内的灵力已经用得差不多了,灵力用尽翟妘会消失。
翟妘不信邪,还想继续割开手放血,封辰奕握住翟妘的手,轻轻将翟妘的手放在鞭伤的位置,“你替我上药可好。”
指尖碰到光滑有弹性的皮肤时,翟妘只觉得浑身一颤,封辰奕的手很大,她的手正握在他的手心。
翟妘魔怔一般点了点头:“好。”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翟妘小心翼翼的替封辰奕上着药,怕他疼,翟妘还轻轻替他吹了吹,风吹拂过伤口,封辰奕不可觉察的喉咙动了动。
刚回到睿王府,翟妘就迫不及待撇下封辰奕,找楼夜雪,相比其他地方,楼夜雪的院子热闹极了,十几名侍女忙前忙后,楼夜雪悠闲的躺着。
翟妘开门见山:“楼公子,你不是说你能治好奕哥哥的伤吗?”亏得翟妘觉得他神通广大。
楼夜雪扭过灿若星辰得眸子,不解看着翟妘。
翟妘急切说道:“奕哥哥得伤口还在渗血,他刚刚又替我受了几鞭,还吐血了。”
楼夜雪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的星辰没有光芒,他动了动嘴,最后还是被阮紫烟抢着开口:“翟公子,我家公子已经尽力了,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家公子说话。”
尽力,翟妘不解,楼夜雪连十八层地狱都去得,这么小的伤,翟妘的血能愈合,他不可能愈合不了。
楼夜雪眼中凝上冰霜:“紫烟,不得无礼。”阮紫烟被训斥,脸上青一片紫一片。
“我家公子明明就是为了冲破禁锢,遭到反噬,那日帮你们击退杀手又受到反噬,救你家王爷强行改变他人因果,受到的反噬更大,我家公子已经伤痕累累了,能将他救活就不错了!再说,那点残留的外伤养养就好了,你是想害死我家公子吗?”阮紫烟固执说完,看了一眼楼夜雪哭着跑开了。
翟妘意识到是自己误会楼夜雪了,道歉:“对不起啊。”
楼夜雪看着翟妘,心想有些东西是该解释:“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以前见过,或者说你的前世?”
虽然他隐约记起一些,但禁锢未完全解开,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要找翟妘做什么,只觉得必须找。
第一次遇见翟妘,只觉得她身上的气息亲切,楼夜雪并不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翟妘,直到到了轩辕国,无意中听闻睿王被翟妘单枪匹马救走,起死回生之后,他才笃定。
翟妘愣在原地,她内心十分纠结,她在想楼夜雪究竟知道了多少,他找过来是为了什么?在奕哥哥屠城之前杀了奕哥哥?
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楼夜雪看翟妘不愿意坦诚,说道:“你或许不知道你的来历,身世,但是我知道。”他本应该把翟妘带走,但他隐隐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
身世吗?翟妘踉跄了一步,她自小无父母照管,受尽欺辱,现在有人告诉她知道她的身世,翟妘冷漠开口:“我不想知道,我的家人只有奕哥哥一个。”
楼夜雪也想过翟妘会是这个回答,亲耳听到心中还是有了涟漪,他没有强迫翟妘,他一开始就说,如果翟妘想知道可以问,她不想知道,他就不说。
至于翟妘想隐瞒的,他迟早都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