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分,时乐尘下了床,穿上了衣服,他抽出纸,擦拭着自己的指尖,“吃什么?”
裴则屹翻了个身,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真真疼痛让他头脑逐渐清明,“随便。”
时乐尘蹙眉,显然注意到了裴则屹的动作,但考虑再三,他还是没有说,只怕是火上浇油,于是问道:“吃甜点吗?”
裴则屹沉默。
时乐尘找了一套衣服,去了浴室,洗完后,他走到床头柜处,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转身离开。
进了厨房,时乐尘找出买的东西,给裴则屹煮了小馄饨,然后,做了四个蛋挞。
而后,端着饭回了屋里。
系统眼尖,在看到时乐尘脖子上的牙印后,便识趣地闭了上嘴。
它跟着时乐尘,进了屋。
这算是第一次见到屋里的样子,因为要吃饭,时乐尘开了灯。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连个书桌都没有,床的两边放着床头柜,床头柜上很干净,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很简陋。
时乐尘将饭放在了一边,然后找了一套衣服,给裴则屹穿上。
这期间,系统被强制进了小黑屋。等到衣服换好,时乐尘贴心地给裴则屹喂着饭。
“合胃口吗?”
笑意漫上眉眼,时乐尘双目微微眯起,弯成两道柔软的月牙,望向裴则屹的视线里,裹着一身温软暖意。
裴则屹抬眸,眼底一片平寂,先前浸满的暖意尽数消散,“你不是已经观察过了吗?”
他以为的互相了解,不过是时乐尘对他观察再观察,寻找时机下手。
时乐尘喂饭的手没停,淡淡地,“嗯。”
于是,裴则屹又发现,一个人的言语和行为只能刺激到在乎的人,比如他在乎,他会被时乐尘的行为伤到,被时乐尘的沉默刺痛到。
像时乐尘,他是不会在乎的。
“我自己来。”
裴则屹侧开了头,不愿意时乐尘喂。
时乐尘叹息,“你的胳膊上还有伤。”
裴则屹紧跟着,毫不留情,“跟你没关系。”
时乐尘捏紧了勺子,“我既然答应照顾你,我就把你照顾到痊愈。”
裴则屹嗤笑,晃了晃手,手腕上的叮当作响,“非法囚禁。”
时乐尘避而不谈,“还吃吗?不想吃的话,吃甜点吧。”
“银行卡密码是468239。”
时乐尘不曾言语。
“手机密码你知道的,想要多少钱你自己转,你可以备注恋爱期间自愿转赠。”裴则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看着时乐尘,眼神平静,“时乐尘,放我离开,我不会计较你做的这些事。”
“蛋挞是现做的。”
时乐尘放下碗,拿起一个蛋挞,递给了裴则屹。
裴则屹没接,时乐尘开口,“会的,很快。”
裴则屹接过蛋挞,时乐尘拿起碗起身就要离开。酥脆的蛋挞外皮在唇齿间碎裂,浓郁香甜缓缓在口腔里漾开。
裴则屹开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你问我要钱,我不会不给。”
时乐尘的脚步一顿,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手里还有裴则屹给的小金羊。
钱,这种大少爷最不缺的。
可为什么会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