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波德莱尔似乎笑了一下:
&esp;&esp;“我没有提出这种猜想,小先生,但这种几率不等于零,因为我无法看透你的真实想法,言语也有几率藏着谎言。”
&esp;&esp;“那你的疑心病可真够严重的,”
&esp;&esp;中原中也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esp;&esp;“每次我来到这里,都能看到你把它放在外面,你就不怕它被冻死?”
&esp;&esp;波德莱尔:“它需要阳光。”
&esp;&esp;“还需要适宜的温度吧,我听花农说它的生长温度在15到25c之间。”
&esp;&esp;中原中也说得有些不确定,毕竟时间这么久了,他也没看到这株花枯死。
&esp;&esp;波德莱尔品了一口茶:
&esp;&esp;“它太特殊了,我不放心把它放到花房。”
&esp;&esp;“你想嘲讽我?我也不会偷你的花!”
&esp;&esp;中原中也气到又想拍桌子了:
&esp;&esp;他最讨厌这种油盐不进,说话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了!
&esp;&esp;
&esp;&esp;波德莱尔笑了,新奇愉快的情绪经过沉重情绪的筛选,浮到脸上时,便只剩下浅浅的笑意,重新为中原中也斟满一杯茶:
&esp;&esp;“慢慢品,小先生。”
&esp;&esp;“就算我慢慢品,茶喝起来就是个茶味,你心疼茶叶就把茶叶收起来,”
&esp;&esp;中原中也摆了摆手,直接道:
&esp;&esp;“放个话吧,到底什么条件才能换取你手中的花?”
&esp;&esp;波德莱尔依旧避而不谈:
&esp;&esp;“对你而言,我的花并不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东西。”
&esp;&esp;“对兰波来说是这样。”
&esp;&esp;中原中也无奈的看了一眼屋外,阳光下的魏尔伦,
&esp;&esp;和他一起来到这里后,魏尔伦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待在恹恹的植株旁边,好奇又困惑地盯着植株看。
&esp;&esp;波德莱尔的目光一同落在窗外的魏尔伦身上,
&esp;&esp;在他眼中,出生的原罪层层包裹魏尔伦的灵魂,向这个世界张牙舞爪,如从地狱爬出的灾厄,隐藏在精致少年的体内,而在混乱漆黑的丑恶旁边,淡淡的白色虚影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辉,是属于他的学生的信念与执着,没有被丑恶污染,也没有与其针锋相对:
&esp;&esp;“我是第一次看到美丽与丑恶会相处得如此融洽,如恶魔与天使共舞,是大自然不可思议的奇迹,也像通往地狱的陷阱。”
&esp;&esp;“哪里哪里?”
&esp;&esp;中原中也第一次发现波德莱尔还挺谦虚的:
&esp;&esp;“你养的花挺好看的,一点都不丑。”
&esp;&esp;长得蔫了吧唧,半死不活的,虽然中原中也欣赏不了这种艺术,但既被魏尔伦看中,又被波德莱尔随身携带,一定也有它自己的优点。
&esp;&esp;波德莱尔回看中原中也:
&esp;&esp;“你们兄弟二人很像,”
&esp;&esp;同样翻涌不息,却稍显规律的漆黑,同样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并非本人作恶的原罪,令他无法看清灵魂的偏向和想法,只能通过表面得到的信息观察,审视,
&esp;&esp;他推断的结论是对是错……竟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esp;&esp;“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匠人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esp;&esp;很有趣,
&esp;&esp;“撒旦精心制作的灾难,前往人间散播灾祸的潘多拉魔盒,”
&esp;&esp;也很危险,
&esp;&esp;“你们同时出现,简直不可思议。”
&esp;&esp;设想接近疯子的实验竟然可以成功,作为原材料,异能可以形成自我矛盾型特异点的异能者,从古至今几十年出现一次的概率现在竟然同时出现两个。
&esp;&esp;奇迹般地成功,聚集在一起,以兄弟相称,拥有和人类相同的感情,和看到海市蜃楼成真了一样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