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骤然失序,在安静的厨房里几乎能听到鼓点般的声音。她慌忙收回手?,低头去处理排骨。等到排骨需要下油锅炸制时,油烟升腾,沈砚清才终于找到“正当理由?”。她转过身,对身后那道安静帮忙的身影说:“下面油烟大,你不能待这?儿了?,出去吧。无聊就看看书或者电视。”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温月晗抬眼看了?看锅里滋滋作响的热油,又看看沈砚清紧绷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没再坚持:“好。”大约四十分?钟后。椒盐排骨金黄诱人,清蒸多宝鱼肉质细嫩,豆角炒肉香气扑鼻,清炒荷兰豆脆生生的绿。几道家常菜摆上小小的餐桌,竟也?显得格外丰盛温馨。温月晗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桌菜肴,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吝啬地赞叹:“好香啊,砚清,真厉害!”她的夸奖真诚而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沈砚清盛了?两碗紫菜蛋花汤,把一碗放到温月晗面前:“不是说饿了?吗?快吃吧。”她记得温月晗口味清淡,桌上的菜都刻意少放了?辣椒。温月晗拿起筷子,安静地吃起来?。她吃得不算快,但很?认真,夹起一块排骨细细品味,又小心地夹起鲜嫩的鱼肉,再配上清爽的荷兰豆……虽然没有?再说话,但她专注而满足的神情,以及不断伸向?不同菜盘的筷子,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很?喜欢,很?喜欢沈砚清做的菜。这?份无声的认同,比任何言语都让沈砚清的心口微微发暖。等到两人吃的差不多,沈砚清没有?立刻起身收拾,目光落在餐桌对面温月晗的脸上。困扰了?她几天的问?题,在舌尖滚了?又滚,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温月晗用纸巾擦拭嘴角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扇动了?几下,沉默了?片刻。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件事,声音很?轻,像重锤落在沈砚清心上:“二叔希望我成婚。他们……正在给我物色联姻对象。”联姻。这?两个字像尖锐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沈砚清的心脏。一瞬间,她只觉得肺部的空气被抽空,窒息感汹涌而至。放在膝盖上的手?,在温月晗看不见的地方,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沈砚清。”温月晗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却带着一丝苦涩和挥之不去的倦意,“回n市……我就会?结婚。”父亲离世,母亲改嫁,偌大的温家,她看似是大小姐,实?则早已成了?透明人。二叔二婶这?些年的“维护”,不过是因为她身上还有?未曾榨取的“价值”。六年了?。她真的累了?。“所以?”沈砚清用尽全?力?,才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翻涌的苦楚。嘴角努力?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尖锐的声音响起,“温大小姐屈尊住在我家这?些天,是想到什么解决这?‘终身大事’的办法了?吗?”原来?……她不离开,不是因为那晚的意外让她心绪难平,不是因为对她沈砚清有?丝毫留恋。到头来?,竟是她……自作多情了?。看到沈砚清眼底的受伤,温月晗眉头微蹙,也?没有?再打哑谜,直视她的眼睛,轻声问?:“我不想回去。”“沈砚清。”“我们结婚吧。”“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沈砚清vs温月晗2那晚在……“结婚?”沈硯清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掐了一下手背上的软肉,清晰的刺痛感传来。她猛地抬眼,撞进溫月晗那雙總是漾着溫柔,此刻却写滿认真与严肃的眸子里。不是玩笑。她是认真的。这个认知?像一束猝然炸开的烟火,瞬间点燃了沈硯清沉寂多年的心?湖。巨大的驚喜包裹着她,血液在四肢百骸奔流冲撞,让她指尖都在微微发?麻。三年了,那份被她深埋心?底,以为早已无望的情感,在这一刻似乎看到了最荒谬也最诱人的出口。然而,这狂喜的火焰只燃烧了一瞬。下一秒,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理?智如同?挣脱枷鎖的野兽,咆哮着撕碎了那短暂的美梦。溫月晗是谁?她是n市溫家的大小姐,即将和门当户对的家族小姐联姻。她此刻的提议,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