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虞,是我幸运,还是你幸运?”陆言卿切换响铃到震动模式,手机扔进包包里,歪头看向旁边的妻子。谢思虞潋滟温柔的眼眸看向陆言卿,握住对方的手,指腹轻轻磨挲她的手背,嗓音坚定又深情:“当然是我更幸运。”“也不能说幸运,是我不折手段才站在了卿卿的身边,让你有机会看到我。”有机会喜欢我。甚至是爱上我。陆言卿反手握住谢思虞的手,笑容温柔且明媚:“阿虞别这样说自己,我们相遇,就是上苍最好的安排。”“我能爱上阿虞,也是因为阿虞值得。”如果当初跟她联姻的人不是谢思虞,她也会跟对方签订协议。谢思虞笑而不语。60秒红灯结束,45秒绿灯开始倒计时,她轻踩油门启动车辆。陆言卿本身就是极好的人。她的爱给谁都很热烈。如果不是她,她身边也会有别的人。所以啊,她当年才会拼尽全力去抢,去争。阿虞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8:45分。陆氏集团负一楼停车场。谢思虞熄了火,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刚碰到车门锁,右手腕间传来温热的触感,但陆言卿无名指上的戒指贴着她皮肤有点凉。温柔的眼眸里闪过疑惑:“怎么了?”“阿虞。”陆言卿注视妻子的目光分外柔和,声音也比平时软,手指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你亲口告诉我好不好?”谢思虞不明所以:“什么?”陆言卿眉眼含笑,凑过去轻啄谢思虞的唇:“阿虞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谢思虞闻言不自觉绷紧了腰背,眸光闪了又闪,脑海中突然浮现七年前的跨年夜。海洋公园最大的水母箱泛着蓝光,陆言卿身上的白色羽绒服被映得像深海颜色。周围人都在喊倒计时,她站在人群中偷看她被光影描出的侧脸,手心里全是汗。一颗心也是,跳的凌乱又无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卿卿的。”“阿虞是在……哄我?”“没有哄卿卿,七年前海洋公园跨年烟火表演你还记得吗?”谢思虞戳了戳陆言卿的锁骨,耐心解释:“当时你和钟晚意站在摩天轮下吃冰淇淋,而我在人群中……偷看卿卿,也是那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所以要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言卿的,她也不知道。这份感情她一直珍藏在心底,不管温月怡如何询问,她都闭口不谈。直到她们领证。结婚证上‘谢思虞’和‘陆言卿’几个字并排在一起,那么近那么近,可她们相隔又那么远那么远。她跨越山海来到她身边,哪怕仅有三年,她都甘之如饴。那晚,她一宿没睡。因为欢愉,也因为忐忑。不曾想的是陆言卿第二天就消失在她的世界。整整一千零九九个日夜,期间她无数次后悔,要是她没有费尽心机嫁给她就好了。至少她能“看到”陆言卿。至少她知道她平安无事。陆言卿消失的第一年,她跟随陆奶奶去寺庙烧香,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恳求它把妻子还给她。第二年,她不再奢求陆言卿回到她的身边,只愿佛祖保佑她平平安安。「陆言卿,只要你平安归来。」「我便放你离开。」「也放过自己。」这是她在佛祖面前说过的话,可当陆言卿真真正正回到她的世界,她才发现,自己是不甘心的。对啊,凭什么呢?于是她利用陆言卿对她的愧疚,“暂时”延长了只剩两个月零五天的婚姻。她希望陆言卿会喜欢她。然而当陆言卿真的对自己动心时,她又变得惶恐不安。因为这份婚姻是她不折手段抢来的。她曾经还差点害死她。焦虑,恐慌。害怕失去,害怕在陆言卿眼里看到厌恶和反感。“卿卿,我快要坠入深渊时,是你抓住了我。”车顶感应灯暗下来。谢思虞倾身抱住陆言卿,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不知何时眼眶浸染了朦胧的水意。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她太敏感太自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疑神疑鬼。惶恐不安。察觉到谢思虞稍重的呼吸,陆言卿心也跟着一紧,轻柔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跨年烟火表演的事我记得。”但我却不知道那时的你。“阿虞今后慢慢讲给我听。”陆言卿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指尖细细描绘谢思虞的眉眼,眼神宠溺,“不能有丝毫隐瞒。”谢思虞莞尔一笑:“好,都告诉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