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面前的灰色能量已凝得如同实质。
“啊!”她失声惊叫,体内白莲花自动浮现,周身立刻罩上一层光膜。
可不过片刻,光膜就被灰色能量蚀得滋滋作响——无论她退到哪里,这股如影随形的侵蚀都不曾停歇。
她终于慌了,心知这层光幕撑不了多久,四处张望,直到瞥见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背影,心头莫名一松,几步就冲到了他身后。
沈灿正被力子护罩裹着,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翻涌的灰能。
忽觉身后有人,他淡淡回眸,正撞进她带着慌意的眼底。他一眼就看穿,她那层光膜撑不了片刻便会碎。
“让我进去!”她语气生硬冰冷,一双冷眸里半分祈求的示弱都没有。
沈灿低笑一声,带着点讥诮:“还真是清高。看来是没吃够苦头。”他转回身,压根没理她。
“哼。”以她的性子,本就做不出摇尾乞怜的事,只直挺挺站着,冷着脸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不过半刻钟,“啪”的一声轻响,她周身的光膜彻底崩裂。
她闷哼一声,刚撑起的罡气护罩连一息都没撑住,便轰然溃散。
嘴里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出来,将面上的面纱染得透红,整个人直挺挺栽倒,晕过去之前,半句求人的话都没说。
沈灿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终究是带着点闷恼,抬脚走到她身前,力子护罩扩展,将她整个人裹进了防护之中。
他站定片刻,抱起地上之人,快步扎进浓稠的灰色能量里。满心只想找到出口,早点离开这令人作呕的鬼地方。
一路走走停停,手里的罗盘早就失了灵。这地方邪性得很,神魂、五官、罗盘尽数失效,连素来能联络的竹老都断了音讯。
他像只没头的苍蝇乱撞,四周尽是一眼看不透的灰色能量,直到累的精疲力尽,才停住身形。
绝望漫上来——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广袤无垠,仿佛永远走不到头。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出不去了。
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地上,自己盘膝坐下,眼中狠色渐生: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吞了这些鬼东西!”
噬神之术被他催动到极致,周遭凝如实质的灰色能量如潮水般被他疯狂攫取、撕扯入体内力子。
一天,两天……
莲姝在两天后转醒,睁眼便见沈灿正拼尽全力吞噬着漫天灰能。她没出声,静静盘膝坐好,摸出灵石沉入了修炼。
一年,两年……
沈灿体内的力子如同永远填不满的渊薮,源源不断地将涌来的灰色能量吞入力子珠。
“小畜生!住手!”石鼎中央阵法之中,老者莫迪厉声嘶吼。
可对面无尘正执掌大阵,莫迪始终被困在阵中,半步也挣扎不出去。
起先他还笃定,沈灿撞上那股浓稠浑厚的蒙气,转眼就会被同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没被同化,反倒反过来吞噬起蒙气。
这蒙气本是他力量的根源,此刻被沈灿大肆吞噬,莫迪哪里还能保持半分镇定,拼了命想要挣脱阵中束缚。
无尘怎会给他机会,周身神力涌动,将他死死困在四神明镇邪金光阵里。每当莫迪撞向阵边,便有一尊神明之魂现身,将他硬生生逼退,重新压回阵心………。
“老东西,我们到底能不能出去?”困得久了,莲姝心头烦闷,绕着席地而坐的沈灿转来转去,张口便把火气撒在了他身上。
沈灿闭着眼不理她,只当是女子天性使然。这两年来他除了炼化灵石,便是一刻不停地吞噬周遭的灰色能量。
莲姝见他始终不搭话,也没趣再凑上去自讨没趣,便自行盘膝坐下,继续沉心修炼。
时光荏苒,十年转瞬即过。周遭汹涌的灰色能量终于变得稀薄,归于平常。
此时沈灿的修为已达武圣大圆满的极致,其他进益不算突出,唯独噬神之术,愈发强横……。
“无尘!若不是那个小畜生,你能困得住老夫?”
石鼎中心,一把巨剑之上,大阵之中,莫迪须发戟张,眼球外凸,面皮皱成一团。
没了灰能补给,他气息愈发萎靡,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早已没了先前与无尘旗鼓相当的势头。此刻无尘神力奔涌,全程压着他打。
“擅闯我的世界,这便是你应得的下场。”无尘印诀连发,拳势大开大合,便是普通招式也被使得分外有神,直逼得莫迪步步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