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渡笑得有些无奈,“你还真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从表情中,危惜柳看出了他从前常常看见的无可奈何的神色。
他知道,庄寒渡没怪他。
危惜柳悬着的心终于全部放下,稍一放松,他便想得寸进尺。
“既然已经看望了阿姨,”他道,“今天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他毫不掩饰自己打算得寸进尺的意图,翠绿色的眼眸直勾勾看向庄寒渡,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期待。
“……”庄寒渡沉默片刻,声音很低,“我可什么都没准备。”
他意有所指,危惜柳愣住,随即笑了,“进展有点太快了吧?我们现在可还不是能做那种事情的关系。”
听他意思,还真没有要更进一步的意图,是庄寒渡自己想多了。
他有点脸热,不太自在地撇开脸,“……可以去。”
车厢内重归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少了许多沉闷。
庄寒渡偶尔出声提示方向,大概半个小时后,车稳稳驶入小区。
时隔多年的第二次到来,已不复之前低落的心绪,危惜柳甚至还有心思调笑,“我记得那天来的时候在下雨。我当时还想,有雨也挺好的,你就看不到我哭了。”
庄寒渡沉默着看他,在危惜柳被看得有些微不自在时,他突然倾身亲了他一口,道:“其实我看得很清楚。”
危惜柳:“……”
他捂着被亲了的半边脸,反应不及。脸颊红了,眼睛仍是直勾勾看着庄寒渡,甚至多了几分晶亮的期待之意。
庄寒渡笑着轻推他一下,“下车吧。”
庄寒渡用钥匙开了门,引着久违的客人进了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水。
两人先是聊了聊李浩明,又开始谈起分开的那几年。最大的秘密已然被知道,庄寒渡放下心里的重担,坦诚许多。
过了大概半小时,危惜柳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一看,面上浮现出惊讶。
庄寒渡看向他,“怎么?”
“是张言灿。”危惜柳转过手机,给他看了眼来电界面,“这么晚了……”
庄寒渡似笑非笑,“你们经常这个时间通电话?”
危惜柳有点无奈地摇头否认,“不,他是第一次在非工作时间打给我。”
庄寒渡:“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不用。”危惜柳说完,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你在……吃醋吗?”
“当然没有。”庄寒渡语气中没有丝毫醋意,调侃居多。
危惜柳还没来得及失望,又听他道:“你爱我爱得不得了,分开六年还念念不忘,我为什么要吃醋?”
虽然是实话,但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危惜柳仍有些害羞。他盯着庄寒渡,“你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