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想亲你说话,季停。
听清动静之後,季停呼吸都止住了。他拼命地想转过身,但陆永言的手臂牢牢地锢住他,他只能在方寸之间慌到发抖。
“是饮料!”工作人员按住那个男人的同时立刻检查,并且大喊。
季停才从慌张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後怕着吸气。他用力挣开陆永言的怀抱,捧着人的脸问:“你怎麽样?脸上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永言只觉得心头被这个人急得发红的眼眶烫了一下,有些恍神,呼着气伸出手按了按季停脑门。
“我没事,别急。”
“你是傻子吗?”季停抖着手从工作人员那接过来纸巾,但由于太心急,以至于动作变得笨拙。
他稀里糊涂地一顿擦,没把那些饮料擦掉多少不说,还把自己给擦哭了。
季停哭着抱怨:“我……你为什麽要抢?我受伤没关系的呀,你,你怎麽能……你笨蛋。”
话还没讲完,陆永言打断了他。
“季停,你觉得你受伤我会更好受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季停愣住了,他从没见过陆永言这样的表情。背着光,阳光也只能勾勒出一层暗沉的金边,眼底结了冰,霜意层层溢出,直直地望进季停眼底,冻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那些话,同时也在极力压制着快要决堤的情绪。
没有延续太长时间,或者说,陆永言没有让季停局促太长时间。
他缓慢且生硬地眨了眨眼,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把情绪盖住,最後讲:“以後别说这样的话。”
周围混乱得很,刚才在庭外拥抱的那对夫夫也冲了过来。
原告和保安一起按住疯狂扑腾的极端粉丝,嘴也没闲着:“我说你这人有病吧?看不得别人好是不是?活该你被摁在这!”
警察很快就到了,陆永言跟去做笔录,走时偏头看向季停,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在车上等我。”
季停想说自己要陪着去,可无端地想起这个人刚才那句话,那个表情……
他把自己想得心里又酸又沉,最後只能怔忪地点了点头。
等陆永言离开,季停也学着他的样子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可胸口里就像是堵了一万吨棉花,气息勉强能流通,就是不太顺畅。
他揉了揉脸,对那对夫夫深深鞠躬:“谢谢你们。”
“客气!”原告此时开心得很,丝毫看不出刚才在庭上的委屈模样,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打量着周围的镜头问,“你们这节目还在录着的吧?”
刚才FPD过来说过,突然情况出现之後,节目组就紧急暂停了录制工作,只开着一台机子,作为取证用。
不用想都知道,观衆此时肯定着急。
但现在顾不太上这个了,季停不好意思说明现在没有录制,然後挠了挠脸说:“其实我今天是带着他来吸取经验的。”
原告把手臂挂在被告肩膀上,眨了眨眼问:“经验?从我俩身上?”
季停苦笑着回:“就是,我带他来旁听离婚案。说白了,就是来看笑话的,这话听进耳朵里很不中听,你们觉得难受,骂我也行。”
原告和被告相视一笑。
“我俩……”原告“噗嗤”笑出声,“你们能跟我俩学什麽,一地鸡毛的生活的啊?”
被告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季停只能局促地道歉。
“季老师你别这样。”原告笑嘻嘻地说,“要不是看了你们的节目我都没敢来法院。”
“因为我们?”季停懵着擡头。
“是啊,我就看你和陆哥那样,不就是我俩嘛。”原告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还嫉妒过陆哥敢那麽勇敢的说要挽回婚姻,不像我们家这个木头,上法院了才讲些真心话。”
他光说还不算,用指头戳了戳爱人的手臂,被告就看着他笑。
有他俩在旁边说话,季停觉得刚才心里头那股憋闷消散了些,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早了。
陆永言回来之後脸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