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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旁听离婚 那些液体溅到了他手上和脸侧（第2页）

“那也没见你回消息啊！”原告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我每天躺床上看着你的枕头，你知道有多难受吗？”

“我……”被告欲言又止。

“你根本就是不爱我。”原告囫囵抹了把眼泪，“所以才不回家。”

被告正色道：“我没有不爱你。”

“那你为什麽连面都不肯见我？”原告紧紧抠着面前的桌子，“你要是爱我，你能成天让我在家里等你？”

被告：“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狗屁未来！”原告吼，“都是你的借口！”

双方主打一个有来有回，衆所周知，律师负责逻辑辩论，举证质证，解决方案和维护当事人权益，但不负责吵架，这俩人话太密，双方律师都没有发挥空间。

原告接连说了很多细节，“逢年过节见不着，早晚见不着，消息不回，老子去你公司都见不着你，你们公司大门见你的时间都比我多吧！离婚！今天必须离！说什麽都得离！你去抱着你们公司的大门过日子吧！”

他巴掌落在桌面上，法官再次提醒原告注意秩序。

被告听过之後，垂眼想了许久，才说：“对不起。”

“对不起？晚了！”原告狠狠地说，“我今天和你离婚，晚上我就能去逛十个八个会所！我拿着你挣的钱去找千八百个男人，我让所有人知道你在脑袋上进行绿色环保！”

法官丶律师：“……”

陆永言悄悄看了眼季停，发现这个人已经笑不出来了，甚至还露出一种“还能这样啊”的表情。

陆永言：？

季停正陷入思考，忽而觉得自己被扯了扯衣袖，他偏头看去，陆永言垂着眼说：“有点冷。”

“冷吗？”季停小声地回，仰头去看庭审厅里的空调出口，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干脆想脱下衣服给这个人。

“不用。”陆永言动了动身子，按住他的手。

是害怕到有点心冷。

前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麽吗？”原告真情实意地说，“你说要给我一个家，要陪着我。”

“我想给你过好日子，比别人好很多。”被告说，“我总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原告哑然。

“对不起。”被告声音低哑，“每次看到你发消息说想我，我都想马上赶回家。但我又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所以我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

原告眨着泪眼回：“我只看到你离我越来越远，而且，这些话你之前怎麽不说？”

被告：“我只是觉得，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

这婚没离成，甚至还赶着退庭。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那对夫夫在门口相拥，原告把脸埋在被告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被告则是拥着人，低声说着什麽。两人之间再无剑拔弩张，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爱的时光。

季停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酸酸涨涨地难受，他本想过去说点什麽，但终究没有迈步。

他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任意妄为地搞出个恋综，总是给陆永言添麻烦，虽然这个人嘴上没讲，但季停知道，自己一定让他不开心了很多次。

季停心里堵堵的，眼看着节目组的摄像头快要围过来了，他握紧了自己包里那张纸条，扯住人，等陆永言转过头来，季停红着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伸出手，手里的纸条的边角因为被反复揉捏而发皱——这是季停专门为了今天而准备的，一个特别的礼物。

“拿着。”

“这是什麽？”陆永言接过纸条，展开来看，上面是六个数字。

“这是……”季停耳根泛红，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很多，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这是我的家门密码。”

陆永言嘴角刚要勾起一个弧度，身边传来一阵骚动，有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冲了过来，他戴着口罩，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陆永言！你演的山神明明是个那麽高冷的人！你凭什麽私下里结婚！你凭什麽笑！”

他尖叫着，手里的液体已经开始往外洒。

工作人员死死拽住他，但随着动作，他手里的液体已经泼了出来。

陆永言瞳孔一缩，先伸手环抱住季停，转身用後背挡。但同一时间，季停用力地推开陆永言的手臂，整个人旋转了半圈。

这可能是季停这辈子以来力气最大的一次了，他抛却思考，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明明自己还没有陆永言高，但是尽可能地用身体挡住了将要来的伤害。

陆永言手还往前伸着，只觉得周围所有场景都在那一瞬间无限变慢，他觉得短短半步的距离好长，长到他拼尽全力才能拽到季停。

赶上了。

陆永言把人拽进怀里，力道很大，仿佛是这辈子最後一次拥抱。

那些液体泼到了他手上和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