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着历任已故家主牌位的祠堂外今日人满为患,裴墨和各位族长居于首位,还有位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裴家祠堂。
“陆丶陆家主?”
裴守真张大下巴,很有自知之明的站进裴家人群的队伍,这场诸多人见证的仪式并不属于他,裴守真目光热切的注视着裴守卿。
母亲,你看到了吗,兄长他回家了。
“来了,人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裴家德高望重的长辈宣读祭文慰问先灵,各族老依次上香,仆从跟在身後虔诚上供果肴佳品丶刚鬣等供品。
随後出现十二名巫者,他们祈福丶舞蹈,神秘的巫舞结束,头饰不一样的巫师点燃中央火把的一瞬间,裴守卿被请到祠堂牌位前。
依照仪程,下任家主沐浴焚香後需向天地叩首丶祭拜。裴守卿跪在祠堂前的蒲团上,身体笔直,并未动作。
裴伯轻声提醒,脸色几分为难。
裴墨说了句算了,他走上前,直接拿出家主继任书。
“裴守卿是我长子,幸得神仙庇佑,又有高人指点之造化,今在祖宗见证下继任裴家家主之位。”
他打开提前准备好的文书丶器具。
“裴家家主印章丶祖先财库钥匙丶一百零八家商铺在内的地契丶田契等如数一并移交,若数额无误即刻盖印继任文书。”
“除了家主印章,其他都给守真。”
“啊?”
裴守真被推出来,眼神茫然。
裴墨的视线跟裴守卿无声对峙良久。
向来说一不二丶注重礼法的裴家家主长长叹了口气。
他视线逡巡,从衆人脸上一一掠过。
有反对愤怒的,有不明情况的,有嫉妒不安的,有看好戏的……最後,裴墨的视线停留在小儿子惊讶的脸上。
正值壮年他短短几日仿佛也老了许多岁,脾气跟着心气锐减而下。
罢了丶罢了。
“家主,这有违祖……”裴伯劝道。
“依他。”
“啊……”裴伯大惊:“这可是二主并治,从未有过啊!”
裴墨直接在继任文书添上裴守真的名字,盖上家主印。也没管衆人如何反应,他好像卸下某件重任似的,率先离开。
家主继任仪式完成,无论裴家衆人作何想法,都摆上喜气洋洋的表情向两位新上任的家主贺喜。
裴守真挡下大部分攻势,虽然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并不影响他与衆人周旋寒暄。
一只手拦在身前,陆钦挡住裴守卿去路。
被人拦住,裴守卿没什麽触动,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下一刻,馀光里出现一物。
裴守卿停下脚步,危险的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陆钦手中缩小数倍的袖珍兵器,复而转移到陆钦脸上。
陆钦笑笑,他收回手,把玩手里的小兵器,当着裴守卿的面抛着玩,尽管对面的男人像一座时刻喷发的火山,可陆钦就是要好整以暇等着对方的盘问。
“她的兵器,怎麽在你这里?”
“我跟祝胭认识,你知道吗?”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瞧着对面男人身形不稳摇摇欲坠的样子,陆钦收起神色,懒得再逗他。
“喏。”
东西抛过去,裴守卿紧紧抓在手里,如珍丶如宝。
“我跟祝胭是旧相识……况且我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总之,她的东西交给你,我也放心。”
陆钦上半身凑过去,几乎贴在裴守卿耳边,声音清幽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忘了告诉你,我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