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伊斯虽然这麽说,但是似乎很喜欢凯文现在的模样,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凯文嘴角的发丝挑开,然後低下头在凯文的嘴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凯文浑身颤抖,闭上了眼睛。
博伊斯喜欢这样的凯文。
在他面前颤抖丶哭泣的小东西。
博伊斯16岁那年就有了凯文,是当时交往的一个交际花生下的凯文,但是凯文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交际花的另一个客人的。
但是博伊斯并没有选择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而是只身一人带着凯文在哥伦比亚做生意,发了财之後,就带着年仅五岁的儿子回到美国俄亥俄州,并且以投资商的身份在俄亥俄州开始重新生活,一直都过着上等人的生活。
之後,博伊斯花些钱把自己和凯文之前的黑历史修改的一干二净,这就是为什麽凯文的资料档案会记录着他是在俄亥俄出生的。
真实的情况是,凯文是在哥伦比亚的一家黑诊所出生的,他的妈妈是个地地道道的低等交际花。
虽然之後很很多女人交往过,但是博伊斯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并且成功的把凯文养成嚣张跋扈的公子哥。
谁能想到,凯文在五年前绝对不是这样的——在秦川眼里的温柔丶羞怯的凯文。
那时候的凯文无恶不作,为所欲为,因为他的父亲始终对他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并且帮他摆平所有的麻烦。
凯文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酗酒,青春期还没过去,凯文就像是要尽最大努力去毁了自己的一生。
博伊斯依旧是不闻不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凯文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
凯文现在还记得十八岁成年礼的那天晚上,博伊斯亲自给凯文举办了成年仪式,他的富豪爸爸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定制的衣裳,轻轻地搂着他的肩膀,端起酒杯,为他做生日祝词。
晚会结束之後,和朋友们玩了一夜有些疲倦的凯文洗了澡,然後穿上睡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只是他刚躺在床上,博伊斯就推门,径直走了进来。
爸爸是个高雅温和的男人,凯文一直都这麽觉得。
博伊斯多年来的故意纵容让凯文对博伊斯産生了绝对的错误判断。
“凯文,爸爸有些话想和你说。”
依旧穿着板正西装的博伊斯推开门,走了进来,柔软的灯光洒落在他英俊的面孔上,他碧蓝的双温柔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凯文,好看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平和。
凯文笑了笑,坐在床上:“爸爸,你想说什麽。”
博伊斯坐在床边,极其罕见的伸手摸了摸凯文的脸蛋,他有点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抚摸凯文的面颊,好似十分的温柔——这麽多年来,博伊斯从来没有主动碰过凯文一下。
“凯文,爸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从今天开始,你已经成年了。”
“养了你这麽多年,你该报答爸爸了吧。”
凯文一愣,没有明白过来,爸爸为什麽对自己说这些,在他的眼里,爸爸永远是爸爸,是纵容他,照顾他,给他吃饱穿暖和优渥生活的爸爸。
不过,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凯文已经被博伊斯关在家里关了整整五年时间。
先是被强迫着戒掉了所有的坏习惯,并且习惯了和爸爸在一起。
以前到处破坏的凯文渐渐地变得温柔丶甜美丶细腻且敏感,总之非常的讨博伊斯喜欢。
这些……凯文知道。
都是爸爸喜欢的,都是爸爸一点点教会他的。
“凯文,喜欢和爸爸在一起麽?”
博伊斯温柔的拥抱着凯文,让凯文躺在自己的怀里。
凯文羞赧的笑了笑,垂着眼睑,低声的说:“爸爸,我爱你。”
五年後的一天,博伊斯放心的让彻底温柔顺从的凯文走出家门。
自那以後,凯文从此就消失了。
再找到他的时候,凯文已经在被关在了世界最严酷的重型监狱里面。
凯文是故意的。
博伊斯想。
他开始不相信爱情和温情那一套鬼东西能留住凯文。
“其实,感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可靠,是不是,凯文。”
博伊斯放开捏着凯文下巴的手指,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凯文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害怕博伊斯。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