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汪!呜汪!”火腿在屋里着急的叫了几声。
顾驰租住的这套房子年代久远,显得十分陈旧,隔音也不太好,他怕火腿的叫声打扰到其他邻居,赶忙将手里的饭菜放下,几个大步就往卧室走:“火腿,安静一点。”
火腿跑出来,它嘴里紧紧咬着顾驰的裤脚,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地把顾驰往卧室方向拖。
顾驰不明所以,跟着火腿进了卧室,许妄念还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半张脸藏在被子里,额前搭着几缕碎发。顾驰忙对着火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严厉警告道:“念念还在睡觉呢,你要是再敢乱叫,小心我把你扔到门外去啊!”
听到顾驰的威胁,火腿松开了他的裤脚,还很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往床上扑。
顾驰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火腿的後脖颈,将它拎在了半空,拧着眉低声呵斥道:“你干什麽?真想去外面待着?”
说完就去看许妄念有没有被吵醒,不过,念念露出的半张脸怎麽感觉有些红的不太正常?
顾驰把火腿随手往地上一放,然後蹲下身,他伸手摸了摸许妄念的额头,好烫!
顾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匆忙地一把掀开盖在许妄念身上的被子,然後迅速给许妄念套上袜子丶穿好鞋子,抱起人就往外冲:“念念,醒醒,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此时的许妄念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摇晃,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他勉强掀了掀眼皮,见是顾驰就开始委屈巴巴的嘟囔:“阿驰,我难受……”
顾驰把火腿和面包关在了家里,疾步就往楼下跑,边跑还边安慰许妄念:“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让医生看看,看完就不难受了,乖啊。”
“阿驰,看完医生真的就不难受了吗?”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许妄念迷迷糊糊喃喃着说了不少话,顾驰耐心地一一回答,然後在路边着急地挥手打车,直奔医院。
那司机透过後视镜瞥见顾驰那副心急如焚丶满头大汗的模样,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还当他怀里抱着的人患了某种绝症,情况危急,急需急救呢,司机瞬间将脚底下的油门一踩到底,原本需要半小时才能到医院,他恁是十五分钟就把车开到了。
顾驰快速付完车钱,着急忙慌的就把许妄念抱着往急诊部冲。
望着顾驰的背影,那司机还好心的在後面喊道:“小夥子,不管遇到啥天大的事儿也别太着急啊,俗话说得好,万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许妄念眼角抽了抽,这司机的话听着怎麽这麽奇怪?
最近这段时间,早晚温差变化大,医院里早已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挤满了前来就诊的病人,顾驰像个陀螺一样,忙前忙後地奔波着。
检查结果出来了,急性感冒,需要留院输液观察,等体温稳定下降之後,才能拿着医生开的药回家休养。
护士给许妄念扎针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偷摸着瞧他一眼,再看看他旁边站着的男人,眼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那护士偷偷摸摸瞧许妄念的时候,许妄念也在看她,他记得这个护士。
张丹。
不过她不再是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样,而是脸颊肉肉的,有些可爱。
许妄念试探性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叫张丹吗?”
张丹有些讶异,她擡起头,看着许妄念,疑惑地回答道:“是,你认识我?我们之前见过吗?”
她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见过这麽可爱的帅哥啊。
许妄念看她的反应,明白她肯定也是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了,微微笑了下道:“我之前在希望医院见过你,可能你不记得我了。”
“哦哦……我之前确实是在希望医院上班的,最近才调来这里。”
张丹点点头,但心底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自己之前的确是在希望医院工作没错,可她对眼前的人没有丝毫印象啊?难道自己已经年纪大到这种程度了?连见过的帅哥都能忘?
一直站在旁边的顾驰见许妄念和那女护士聊天,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默默吃起了醋。
张丹馀光瞥见了顾驰的脸色,吓得连忙办正事,她找到许妄念手背的血管,将输液针插了进去。
顾驰脸色扭曲,他死死盯着那尖锐的针头缓缓扎入许妄念白皙纤细的手背,仿佛这一针不是扎在了许妄念身上,而是扎在了他身上似的!他忍不住催促道::“护士,好了吗?”
听到顾驰的催促,张丹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并安抚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说话间,她迅速将针头固定住,然後贴上一张输液贴,叮嘱道,“输液的时候千万注意,尽量不要有太大幅度的动作,不然会跑针的。如果液体快要输完了,记得喊我一声,我会过来帮您取针的。”
许妄念应声道:“好的,我知道了。”
等护士走了,许妄念眼巴巴地看着顾驰:“阿驰。”
顾驰蹲下身,脸上神色立马缓和,轻声细语地问:“怎麽了,身体还是很难受是吗?等把液输完就不难受了,乖啊。”
许妄念撇了撇嘴:“你刚刚说,看完医生就不难受了的。”
顾驰很有耐心的哄着许妄念:“看完医生,医生说得输液,所以输液後就不难受了,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去给你买点粥,吃点东西?”
许妄念摇摇头:“不想吃,你抱抱我。”
顾驰瞧许妄念那可怜又脆弱的模样,拒绝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最後他遵从内心的想法将许妄念揽抱到了怀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