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松也就仗着爹娘不懂官场之事,说得倒是一派轻松。“儿子如今初入官场,正是关键时候,婚事且顺其自然罢!爹娘也不必太过担心。”“顺其自然,又是顺其自然,你这都多大了?”李缘不乐意了,“你三弟马上当爹了,老二这边,婚期也马上到了,就连小小,十月也要成亲了。”“你是长子,亏得咱家没那破规矩,要不然,你弟弟妹妹想成亲,都得被你这大哥熬成‘老男人’、‘老姑娘’!”“噗呲!”李缘说得义愤填膺的,但所有气氛,都被李筱这噗呲一笑给打破了。“不好意思,娘,您继续。”李筱捂着嘴,实在是听到老男人和老姑娘后,李筱有些没憋住。在乡下,确实会有一些不太好的风俗,比如家中老大婚事未定,下面的弟妹不能谈婚论嫁什么的。被闺女打断,李缘哪里还有说下去的气势,不情不愿的停了话头,但是,却还是皱着眉看着李青松。李大山见自家媳妇儿生气,难得的开口了:“这个小子,你娘说的话都是在理的,你这眼见着,二十三岁生辰就要到了,年纪确实也不小了。”“作为咱家长子,成亲生子,壮大家族也是正事儿,你得多上心!”李大山板着脸说话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大家长样儿的。李筱这次使劲的忍着笑了,但却挡不住眼中的笑意。李青松看着自家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认真的看向爹娘,道:“爹娘,儿子知道了。”而同一时间,淳于府。这是原来的帝师府,但自从三年前老帝师故去,帝师府的牌匾就撤掉了。倒也是不皇上之意,而是淳于家主动撤下的。此时,在淳于府的正厅里,贺一鸣还有于大人,正坐在一起喝茶,一旁陪着的,还有现任家主淳于恒和其子淳于修明。四人方才在聊的,恰恰也正是范相求旨之事。“那小子倒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来已经不是好事多多话到这,淳于恒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表妹向来聪明伶俐、别具慧眼,她看上的人,想来也不会有错,再不济,还有咱在一旁帮着把关,姑父且放心便是。”说话的,是贺一鸣。“表弟对这李青松似乎也比较看好?”问话的,是淳于修明,比贺一鸣年长两个月,如今是国子监监丞,从六品下。淳于家向来不恋权势,淳于修明在这个位置上,一待就是好几年。至于家主淳于恒,则是国子监祭酒,从三品,在这位置上,他待着已经十多年了。与贺家一样,淳于家几代也都致力于教书育人,所以,即便不是权贵,但桃李满天下,在朝廷依旧很有分量。尤其是已故老家主,那可是帝师,深受皇上敬重。只是,帝师与贺老院长一前一后故去,这才使得范相近几年势头过盛。听到淳于修明的话,贺一鸣点头道:“我与青松是在春闱前便认识,一起参加了几次学子聚会,春闱后也聚过几次,对他的学识和为人,我还是很佩服的,”一边的于大人也说话了,“这小子,做事儿认真,耐性也好,不争不抢,但又不缺骨气,品性还是不错的。”听到贺一鸣和于大人都这般说,淳于恒和淳于修明父子俩相视一眼,似乎是放下心了。四人在厅中说话,完全没发现,厅外站着一个人,将他们的话从头到尾的听了个彻底。见厅内人终是换了话题,那人才红着脸,扬着唇离开了。接下来的日子,李青松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材料,那贾大人虽然有心劝说,但却没什么机会,毕竟,还有个对头于大人在一边儿看着。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月初六,这是李青柏和蝴蝶大婚的日子。李家已经不是第一次办喜事儿,整个流程比之李青竹那时,顺利了不少。但因着来人也多了,一家人还是忙得不行。与闵淑兰当初一样,李筱虽添妆,但却不送嫁,只在家里等着看看新娘子。蝴蝶是伯府嫡小姐,嫁到李家,那是实实在在的下嫁。虽然蝴蝶总说,自己和爹爹的关系不好,但事实上,胡伯爷对这个女儿,那是真的疼到了心坎里。蝴蝶娘亲的嫁妆,三分之二给了蝴蝶,只留了三分之一,给了蝴蝶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