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熙漫不经心道:“怎么会?只不过,如果你想走正常流程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打个招呼,然后互相点头,亲切问候‘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姜权宇:“嗯,我过得很好。”温时熙:“……”姜权宇:“你呢?”温时熙有点想骂人。“当然好。”温时熙道:“好极了。”姜权宇闻言,侧头看向温时熙的侧脸。随着飞驰,路灯不断划过,光线忽明忽暗,将温时熙的眉骨、鼻梁、唇班起伏一一描绘。姜权宇想了片刻,莫名收回视线,声音公事公办了些,对着前排司机吩咐道:“找个地方,停一下车。”司机得到指令,不多时,在一处可以停车的路边停下。姜权宇推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道:“下来。”温时熙一头雾水,看向姜权宇离开的身影。另一边,司机下车后,很快绕到姜权宇的身前。姜权宇理了理西服衣襟,对司机道:“你先回去吧,明天中午前到公司。”司机点头,心领神会,将车钥匙递出。温时熙站在车边,看着司机径直走远,一脸不明所以。一分钟后,黑色轿车重新启动。姜权宇的手掌搭在方向盘上,行驶平稳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温时熙。应是很久没和姜权宇单独待在一起,温时熙坐在副驾驶,神情警惕极了。他靠在宽大座椅里,动作有些不自然,就像只懒散、却又紧绷警戒的猫。在这样的昏暗中,他几乎可以从车内几乎静止的空气里,感受到姜权宇皮肤上的细小纹路,甚至内里每一道血管起伏。心跳混着呼吸,蛰伏在体温中。温时熙:“……为什么突然让司机回去?”珍贵的姜权宇目视前方:“因为你刚刚看起来很想骂我。”温时熙撇了撇嘴。倒也没错。姜权宇一边开车,一边道:“所以呢,你过得好吗?”“有大把花不完、可以随便浪费的钱和时间,当然好极了。”温时熙歪头,靠上车玻璃,又问道:“不过,私自把人咬成oga,又跑到国外一走七年,这是哥哥该问的问题吗?”姜权宇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几下,继而神色如常:“啊,要我道歉吗?”温时熙:“……我不想听,你什么时候回美国?”“为什么好奇这个?”姜权宇问:“不想看见我?”温时熙:“嗯,很烦。”不远处红灯亮起,车稳稳停下。姜权宇抬手,架在车窗框上,一手轻抵脸颊。“看来我不在,真的没有人管教你。”温时熙闻言,一时没还嘴。他声音小了些,浅浅道:“嗯,的确没人会管我。”就算他专注练琴,一天不吃不喝,空荡的公寓里也不会有人出现,摆着一张冷脸高高在上地骂他。更不用提,那些形形色色,不断围绕在他身边的alpha。红灯转绿,轿车再次行进。安静的车内,漂浮着车载香氛的淡香,后调是海藻与琥珀木混合的海洋味道。姜权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凌霄的事,我会处理好。”温时熙:“这事不用你管。”“不用我管?”姜权宇漠然道:“只靠你手里的录音,你能做什么?”温时熙听着姜权宇的话,脸上映着路灯的暗光。温时熙:“我只是觉得,就算我一觉醒来,被凌霄里里外外标记干净,也和你没关系。”无人察觉的阴影里,姜权宇表情微顿。“是吗。”温时熙口吻含笑:“不过到时候结婚,你作为大哥,可以坐主桌。”姜权宇:“你想和凌霄结婚?”温时熙闻言,停顿几秒,觉得自己有点想吐。眼看玩脱,他立刻叫停:“不不,别说这种话,我恶心。”姜权宇的表情和缓些许,像是终于从牙尖嘴利的温时熙口中,听到一句他爱听的话。很快,姜权宇适时问道:“要停车休息一下吗?”“不用了。”温时熙道:“你别和我说话了,让我歇一会。”一时的沉默中,温时熙被路灯晃得眼花,轻轻阖上眼。轮胎与地面接触的低频摩擦声中,温时熙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姜权宇:“困了?”低烧使人格外困倦,温时熙闭上眼后,酸胀感从大脑深处慢慢溢出。虽然不可能说出口,但哥哥身上的信息素让他舒服极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的确想先就这样睡一会。“嗯。”温时熙没睁眼,声音又轻又软:“你不是不着急回美国吗。”那有什么话,都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