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往下说:“说到底,我与王爷也只是碰面之交而已,我做我的仵作,王爷还是王爷。”
“用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回京城去,我还是林家的女儿,想来之後也没机会再见面,您送我这些东西,太贵重,太不合时宜了。”
萧慎徽眼眸深深,望着她。
沉默许久。
他才喃喃道:“本王以为……你最近心情不好,收到这些,心情会好一点,因为……”
“本王还不知送何物能让你嬉怡……”
林娇听闻此言,挺括地腰身松懈下来,嗓结滚动,轻声道:“王爷,我很开心。”
“这根簪子我收下了,其他的,我是真的不能要。”
她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上随意扒拉出一根素簪,插在头顶上。
然後站起来:“王爷,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家了!”
萧慎徽坐在那处,身後的阳光洒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男人五官立体,丰神俊貌,一双黑眸里蕴藏着乾坤。
而此时的他,一张脸上的情绪却明灭不定。
让人看不真切。
许久许久後。
他薄唇轻啓,浅笑道:“本王……已无事,林姑娘回吧。”
林娇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
想要说些什麽,但始终都没说出口,最後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金铺。
等到掌柜带着包好的首饰回来时,见只剩下萧慎徽一个人时,脚步微顿。
他开口询问:“公子,林家那丫头呢?”
萧慎徽眼眸微沉,语气带着一丝落寞:“她走了……”
“那这些东西送哪去?”
男人闻言擡眸,视线落在掌柜手中的绣盒上,好半天才回应:“送去她家吧,若是她不收……”
下面的话,萧慎徽没说出口。
掌柜站在原地,微微挑眉:“……”
东西都买了,还有不收的?
萧慎徽却缓缓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将身後的阳光如数阻挡。
他轻声道:“方才,娇娇从这里拿了一根簪子,这是银钱,不必找了。”
说罢,男人扔下几张银票,转身离开。
掌柜连忙上前,看了一眼,是一张三千两的银票。
他赶紧喊道:“公子?公子?”
萧慎徽停都没停一下。
出了金铺,直接上了马车,门帘落下的同时,马车里传来一声沉重地嗓音:“回衙门!”
……
林娇从金铺里出来,顺着街边往家走。
她走了几步,忽然擡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在心中抱怨着。
她这是发什麽疯啊!
萧慎徽也是好意,自己怎麽就和他闹僵了呢!
说到底他是个王爷,若是真触犯到了他,估计还未等到半年後,他们林家人就得脑袋落地。
那是靖国公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萧慎徽!
他想要谁的命,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林娇啊林娇。
什麽时候变得这般任性!
她一边想着,一边狠狠地蹙着眉头,擡手拔掉发间的那根金簪子,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
老物件就是好。
一根簪子就那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