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说:“不管你的事。”
薛脉一边大惊小怪的大叫,一边一点不敢马虎的堵住汩汩流血的伤口,甚至还偷偷擡眼看了叶羽一眼。叶羽脸上有种疲惫的神情,说不上来是什麽意味,却可以肯定没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薛脉松了一口气。
叶羽就在想,不论是什麽时候,人们都是把他手上所拥有的权力和身後的所代表的势力放在担心的第一位,原本这就是正常的,其实不奇怪。
他还年轻,心里有时会失望起来,却不会把那种天真维持很久,几秒钟就过去了。
叶羽说:“我的账本还在包里,你拿走,找人给我好好看看。我要回去了,不要和人说起我来过这里。”
薛脉感激涕零的抱起账本:“多谢……多谢叶先生宽宏大量!”
叶羽心说,这和我宽宏大量又有什麽关系?
人世间不外乎几种关系,利用和非利用是最常见的一种。薛脉还有价值,他就会试图保下恒顺,无非就是费一点考量,也不是什麽多麻烦的事。
叶羽把薛脉和他的秘书打发走,打了个电话给下榻在嘉年华那边总裁带过来的医生,又打电话给罗皓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罗皓对于这些事只在电视里见过,非常震惊的问:“你怎麽样?你在哪里?我立刻去接你!”
“不用的,少爷,”叶羽平静的说,“一个上位者,就要拿出上位者的样子来,日後这种事情多了,为你受伤甚至送命的手下也多了,你会一个一个都来接麽。”
罗皓气急反笑:“你你你……你当我是什麽?少给我废话,你在哪里?”
叶羽低低叹了口气:“他们势强,罗皓少爷千万莫要自乱阵脚。”
电话那边砰的摔了个什麽东西,罗皓气急败坏:“你到底在哪里?伤的重不重?快叫救护车!血流太多会死的,笨蛋!”
叶羽淡淡的道:“参合进这样的事并不好,您不要多问,装作不知道就好,到时候我不回公司,您心里清楚就行了。”
罗皓靠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叫少爷啊,我听得他妈头疼!还有,真把我当少爷你就不要寻死啊,我命令你不准乱来,听见没有?”
叶羽没有答言,心里微微的热起来,半晌说:“是,马上救护车就到了,我挂电话了。”
他拿着手机半倚在车库冰凉的地面上,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流出来的声音。他这时有些悔意,也许不该这样的态度对罗皓。然而这个年轻人现在是这样,以後要是掌了权,懂得更多了,又是什麽样呢?
他想,他总要变的,人在沾了权力丶地位丶金钱的时候一定会有改变,就像是古话说得那样,有得必有失,得到一样东西,就会以失去什麽东西来作为代价。有时失去天真,有时失去忠诚,有时失去人性。
然後叶羽微微笑起来,要是真的有那麽一天,他又以什麽资格来要求罗皓保持现在这样呢。
他自己都无情无义丶人性扭曲了,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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