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也有祖传的戒指。 目送着两个女孩子离开,云珩挠挠头,道:“那师尊,我先回偏殿睡觉了。” 商清时没有阻拦,倒是谢流渊开了口:“师兄,我可以和你比试一下么?” “诶?” 云珩错愕地看向他。 似乎两人进入凌霄派后,还从未比试过。 想到这里,云珩也生出了几分兴趣,对此跃跃欲试,好奇先掌门的霜降剑在谢流渊手里,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 “那咱们走吧,”云珩朝他抬了抬下巴:“去院子里。” 谢流渊跟上去,商清时在他们身后道:“点到为止,你们俩都别伤到了。” “放心吧师尊,”云珩向他保证道:“我们有分寸的。” 两人来到院中。 谢流渊拔出霜降,云珩也召唤出那把黑色长剑。 一开始,两人用的都是导师教的普通剑法,剑与剑对上,火花四溅。 商清时打开窗户往外瞧,两人明显对这套剑法极尽熟悉,就连出招的时机都一模一样,身影与灵力相互交缠,谁都甩不掉彼此,一招一式赏心悦目。 但很快,谢流渊就用了先掌门的剑法,而云珩也开始使用他从恒屿一族学的新招式。 谢流渊周身萦绕着冰冷火焰与皑皑白雪,云珩的天灵根虽然不具备元素攻击,但剑气汹涌磅礴,如滔滔江水般绵延不绝。 打斗仍在继续,虽然暂时没有分出胜负,但谢流渊能够明显感觉得到,云珩有些力不从心了。 而他却因为血泉的缘故,体力依然充沛。 若是继续打下去,他一定能够击败云珩。 明明冥渡尚在沉睡,可脑海里莫名有一道声音,指引着谢流渊生出晦暗不明的想法,身体也在此时逐渐开始不受控制。 无端的戾气浮现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瞳里。 他的手在发抖。 光是击败云珩怎么行,不如直接将人杀了。 如此,日后对方便没有机会将他万剑穿心,害他死得那般凄惨难看。 心念一动,谢流渊的剑气愈发冷冽,以游龙破竹之势,直直指向云珩的脖子。 云珩不知是反应不过来,还是认定了谢流渊不会真正伤害到他,并没有躲开。 锋利的剑尖在脖颈处堪堪停了下来,就差那么一点,云珩真要被他捅个对穿。 幸好还差那么一点。 后背被冷汗浸湿,谢流渊收回霜降剑,那只持剑的手仍在微微发着抖。 云珩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笑着朝他抱了抱拳:“师弟这套剑法好厉害,过些时日,咱们再切磋切磋!” “好,”谢流渊稳住心神,勉强扯出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容,说道:“那师兄,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云珩点点头,扭头进了偏殿补觉。 而谢流渊也回到主殿。 云珩没有发觉什么,商清时却是实实在在地看出谢流渊的状态不太对劲,正要开口询问,人已经扑进他的怀里,肩膀轻颤。 “打赢了云珩,你怎么反倒奇奇怪怪的?”商清时道。 谢流渊没有回答,骨节分明的手指揽上对方纤细的腰肢,所有躁动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莫大的抚慰。 “师尊,”好半晌,他才含糊不清地开口:“我头好疼。” 好端端的怎么会头疼? 难道他真被魏重越打出了什么奇怪的后遗症,只不过医师修为太低,看不出来? 这样想着,商清时摸摸他的脑袋,又帮他揉揉太阳穴,而他乖巧地伏在商清时的怀中,一动也不动,算得上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到了夜间,商清时想着去温泉秘境中泡一会儿澡,难得主动开口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谢流渊居然拒绝了。 “偏殿里有浴桶,我可以去那儿洗。” 之前不让他去,他死皮赖脸也要跟着去。现在让他去了,他反倒矜持起来了。 商清时心里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独自进了温泉秘境,沐浴完出来时,主殿空空荡荡的。 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不见人过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到奉阳白日里那句话:“掌门,您就宠着他吧,他迟早会恃宠而骄。” 他不来,难道真如奉阳所说的恃宠而骄了? 还是说,他已经厌倦了长生殿里的一切? 睡意涌来,迷迷糊糊间,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进来,躺到了商清时身边。 腰上传来的触感,让商清时有片刻的恍惚。 夜色中,他抬头看对方,月色恰好在这一刻照进窗棂,为谢流渊的脸镀上一层柔软陆离的光。 “我还以为……”大概是因为困倦,商清时的嗓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柔软而缠绵:“还以为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会觉得无趣。” 怎么会呢。 谢流渊搂紧他。 他清醒不了几年了。 刚才在偏殿,他仔细看过背上的花纹。明明之前用逆流火焰把冥渡烧得只剩一个点,可这次长出来的花纹比上次还要大。 他猜想,火焰只能暂时使冥渡陷入沉睡,治标不治本,根本抵挡不了它继续占领这具身体。 当花纹延伸到脸上时,他注定会成为冥渡的傀儡。 谢流渊深知这一切,巴不得时刻都和商清时黏在一起,永远记住对方身上的味道。 哪怕是片刻的相处,对他来说都是永恒,他又怎么可能会觉得无趣呢。 …… 醒来的时候,商清时感觉身体变得轻盈。 以往丹田处沉甸甸的,受到炉鼎体质的影响,他完全无法调动其中积蓄的灵力。 但是现在他试了试,居然能够调出一点。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点。 而原本充盈的内丹,也有了空余,他将丹田内的那一缕灵力置入内丹,居然成功了。 没等他想清楚其中原因,谢流渊从外面进来,问道:“师尊要吃饭么?我去给你做。” 商清时冲他摇摇头:“我既已辟谷,便不再需要进食了。你多练练剑,争取早日把我爹留下的剑法全都学会。” 谢流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想去修炼秘境中,那里的时间流逝得比外头慢,一天可以当成两天用。” “很好啊。”商清时哪能猜到他的小心思,点点头:“你快点去吧。” 谢流渊没动,只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将他盯得如坐针毡,满脸不自然,下意识摸摸脸庞,并没有染上脏污,也没有粘上奇怪的东西。 终于,谢流渊开口道:“可是我一个人在里面练剑很无聊,师尊可以陪我么?” 商清时还想再试试,能不能调动丹田内更多的灵力。 但又怕拒绝之后,谢流渊还敢伸手来扒拉他,导致再度被元神誓反噬。 思忖片刻后,还是对谢流渊伸出手:“走吧。” 谢流渊没有牵他的手,而是抱住他,在他脖颈处蹭蹭,灼热的气息全喷洒在对方瓷白如玉的肌肤之上:“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 “我只陪你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你自己练。”商清时适时地开口。 “好。”谢流渊没有感到半点失落,依旧笑吟吟的,在他脖颈处轻咬舔舐。 很奇怪。 商清时觉得他的虎牙似乎变得有些尖,即便没怎么用力,也会让人感觉到刺疼。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可惜没等他感受清楚,身体已经进到了修炼秘境。 这地方好小。 在这儿练剑,根本就施展不开吧。 他想提议换个地方,谢流渊却毫不在意,握着霜降剑就开始了练习。 商清时只好闭上嘴。 又觉得气氛太过沉闷,便做起了气氛组。 夸他这招使得好,那一剑行云流水,翩然如风。 但其实他一个法修,根本看不懂这些剑招。 谢流渊还是被夸得开心,练着练着,就莫名其妙和商清时抱在了一起。 挨得这般近,连呼吸都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