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因为恋爱拖延了好多天,她不能再懈怠,毕竟将货物一直囤积在迟知雨家也不是长久之计,她需要正规的办公场所,即使她那大方阔气的男友并不介意。不介意就罢,他还郁闷起来,反复问为什么不能一直待到他出国。舒栗回,因为找房还需要时间啊。她不是那种喜欢把事情积压到最后才处理的人,安全感来自尽快完成,谁说ddl是取义:“你怎么又去找那个周经理?”撑着他椅背的舒栗揪一下他耳朵:“你能不能看完再评价啊?”迟知雨集中视线,片刻,他唇角一点点翘高。光是笑似乎不够中和此刻的愉快,他捉住舒栗胆大包天的手,一下将她拽来腿上,又圈住了,不容她起身,讲睡前故事般,“威逼”女友一同阅读那段聊天记录。他停在倒数第二句装糊涂:“怎么突然看不懂汉字了?”“能不能念给我听听。”舒栗抿住唇线,就想给他个肘击。被男生灵巧地格挡后,他把她拢得更紧,埋她肩胛处深嗅,闷声闷气:“我男朋友住那边。”随后忍俊不禁,哧哧乐,也把舒栗痒到,两个人笑成一团。舒栗妄图扭开,他硬是不让,相互对峙打闹十来秒,舒栗放弃反抗,任由他叠抱着自己。他近在咫尺的声音像是从她身体内部发出来的:“你男朋友,谁啊。”舒栗撇一下嘴:“某个史莱姆吧。”迟知雨欣然接纳:“那我要坐实这个新称谓了,今天一天都不会跟你分开超过三厘米。”“你有毛病,”舒栗掐他胳膊,突地摸到一处凸起,她托高细看,发觉男生小臂的内侧,有一道并不明显的白色增生疤痕。“你这道疤哪来的?”她问。迟知雨跟着瞥一眼:“小时候划到的。”“怎么划到的?”“在植物园追鸟,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跤,被路上的灌木割到了,还打了破伤风,”迟知雨似乎为这一抹不易察觉的缺陷不安起来,欲盖弥彰地把短袖当中长袖使,往下拉拽:“你不会因为我不是个完整的男人就不要我了吧。”舒栗笑出一声:“我喜欢有故事的男人,带点伤痕就更爱了。”他立刻撒手,拉开一旁的抽屉:“任意门,带我走,回到那天多摔几次跤。”舒栗把抽屉推回去:“小心摔花脸。”迟知雨应对自如:“那我就当小树的大花脸猫。”舒栗服气地与他十指交扣:“那这个家得多猫飞狗跳啊。”“不过,”她话锋一转,有灵光乍闪:“我们下午不是要去看房嘛,看完之后去植物园逛逛?这个季节那边应该很值得观赏。”迟知雨怔了怔,一秒后将抽屉复位,敞到最大:“现在就出发。”舒栗灿然一笑:“行,letsgo!”男生配合地颠动双腿,手把手带她模拟虚假方向盘,发出“嘟嘟嘟”的鸣笛声,还正儿八经提醒:“路况不佳,请这位只知道傻笑的女士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