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丢掉,幸运的话,她可以活下去,不幸的话,她会被别人吃掉,但只要不是亲手死在他们手里,那在他们心中,她就永远在另一个角落活着。那是他们作为父母最后的仁慈。季月欢一时语塞。她忘了时代背景,有时被遗弃不代表放逐,反倒是最深而最浓的爱。见季月欢沉默,言灵又眯起眼睛笑了笑,不过这次是朝祁曜君,她呲着牙,“前主子,既然属下现在有新主子了,那属下告诉你一个以前一直不敢说的秘密。”祁曜君皱起眉,言灵仍旧在笑,“我骗了你哦。”祁曜君:“……”季月欢:“???”无语一句话镇住新旧两个主子,言灵满意地点点头。“我都能逃掉,我师父怎么可能逃不掉呢?”祁曜君白了她一眼,“朕早就猜到了,一直没说而已。你师父是自己主动死的,因为他如果不死,他就要控制不住地吃你了,难得他在饿昏头的情况下还能保留最后一丝道心,否则你这神神叨叨的破玩意儿朕早给你扔了。”言灵:“……诶?”这下言灵自己被镇住了,她噎了好一会儿,亏她战战兢兢这么多年,合着祁曜君早知道?“你怎么猜到的?”“那庙太破了,看着就不像有食物的样子,更何况若是真有食物,你师父又怎么会沦落到被分食的地步,而且就如你所说,连你都能逃掉,你师父若是想,根本不存在死路。总之你当时的故事处处矛盾处处悖论,朕还能瞧不出一个黄毛丫头在撒谎了?”言灵沉默。是的,她怎么会觉得这个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出来的新帝,会是一个任自己哄骗的人?她耸了耸肩,“是,其实在那军队来的前两天,我师父就有些忍不住了,他每天盯着我的眼神都在发着光,那个眼神我很熟悉,和记忆中的爹娘一模一样。挨饿的日子真是太难受了,我宁愿被他吃掉也不想再饿下去,我就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动手,结果没想到……”所以祁曜君他们当时见到言灵的崩溃,根本不是亲眼见着自己师父被分食,而是她饿太久了。饥饿,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刑罚。她都没敢说,当时看着那帮人吃她师父的时候,她自己都在咽口水。季月欢默默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原来境遇相似的两个人,因为时代背景的不同,感受可以完全不同。季月欢再度看向祁曜君,“所以言灵的能力是?”祁曜君摸了摸鼻子,“说吉祥话啊。”“什么啊,我是抽签卜卦!我很准的!言出即灵!”言灵不高兴地反驳,随后转头跟季月欢补充,“除了上上签我还有下下签,主子,以后你要是不喜欢谁,我当场用下下签丢她脑门儿上!”季月欢:“……哈、哈哈,谢谢。”言灵似乎没听出这笑声干巴得可怕,喜滋滋地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包在我身上!”季月欢选择将视线绕过她,落在旦有花儿盈盈放“都给朕停下!”祁曜君头疼地怒喝一声。然而那两个人像是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祁曜君:“……”季月欢看他气得额角都开始冒青筋了,迟疑着开口:“要不……我来?”祁曜君侧眸看她。季月欢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么,先停一停可以吗?”一语落,“无语”当即收手,冷着脸重新回到季月欢跟前,言灵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还是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