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忍足在一起的那天,她告诫自己——不要管过去,也不要管将来,只管沉溺于当下。这段感情开始得如此艰难,她对他们能走多远,没有任何信心。所以,她选择不去期待。
这几日的时光太过美好。在这幽静古朴的村庄中,他们日夜相伴,一切仿佛一场幻梦。她没能遵从那则告诫,因为她开始害怕梦醒。
可是刚刚,他和她说“以后”。
仔细想想,和忍足再次相遇以来,他几乎是把整颗心都摊给她看了。以前,她恨他闭锁心扉,现在闭锁心扉的那个人,是谁呢?既囿于过去,又惧怕未来的那个人,是谁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差劲。
窗外,雨还在下,风透过窗沿渗入屋子,脸颊上液体流经的地方泛起一阵凉意。
“怎么哭了?”
忍足用指腹擦去她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藤堂夕夏低头不语。
“不然,再把我揍一顿?这次直接用拳头,不用坐垫了。”
说着,忍足抓起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
藤堂夕夏立刻抽回手,抬头瞪他一眼,手指戳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远,说道:“忍足君还是快点走吧。你走了,就没人惹我烦了。”
忍足眉眼一松,笑了笑,捉住她的手,往唇边一放。吻落在她的指尖。
“想回东京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她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窝进他的怀里,去听他的心跳。
窗外雨声潺潺,将她的思绪浸透。她好像,已经开始想他了。
藤堂夕夏回祖屋的那天,收到了来自忍足谦也的信息。
「秀恩爱能不能收敛点?」
藤堂夕夏:?
忍足谦也:那家伙逢人就得瑟,现在全医院都知道他有个会咬人的女朋友了:)
藤堂夕夏:
再次收到他的信息是在一周后。
当时,藤堂夕夏正在整理行李。她刚收到换好的驾照,打算开车带爷爷奶奶去箱根玩几天。
谦也先发来了一张照片——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堆了满桌,好几个盒子上还贴着粉色的卡片。
紧接着,是一条信息。
「秀恩爱遭报应了吧?这全是给侑士的。现在每天凑来他身边的人比以前多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