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燕颂打量着燕冬,“不是讨厌宋风眠吗?”“我?讨厌的?不是宋风眠,是‘宋风眠’,是每一个迷惑你的?狐狸精!”虽说现在知道误会?二人的?关系了,燕冬想起来还?是很膈应,说罢不禁瞪了燕颂一眼,“我?是你弟弟,我?得给你掌眼,要是有狐狸精迷惑你的?心?智,为了你的?仕途性命,为了我?们燕家的?家族前途,我?必须要棒打鸳鸯——美人计古来有之,不能小觑!”他振振有词,说完还?回味了一下,觉得很不错,慷慨激昂、大义凛然,既表明了态度又很合理,十分自然地塑造了一个关心?大哥的?操心?弟弟的?形象。燕颂闻言实在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小狐狸精的?脑袋。“笑什?么笑,不许笑,我?是认真的?。”燕冬的?身子比嘴巴老实,话虽如此,脑袋却自顾自地蹭了蹭燕颂的?手,很严肃地说,“而且万一宋风眠落在王植手里后把你供出来怎么办?等会?儿,王植不是要找宋风眠吗?这?就走了?”“宋风眠此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会?为此多费心?思,”燕颂笑了笑,“他只是随口诈你。”亏他还?特意跑过?来,燕冬说:“可恶的?心?机鬼!”“我?们冬冬也不简单,”燕颂似笑非笑,“装傻充楞,引火烧身。”燕冬嘿嘿笑,趁机抱住燕颂的?胳膊和他贴贴,可怜地说:“那我?要是不慎玩火自焚,哥哥千万救我?。”“宽心?,我?盯着你呢,不会?让你过?了火候。”燕颂垂眼和燕冬对视,“你做什?么,哥哥都知道。”燕颂本意是让燕冬撒开?手脚,凡事自有他来断后,可燕冬心?虚,愣是听出了点别的?意思,觉得后头是不是还?有一句“所以你趁早坦白”。他盯着燕颂那双眼睛,快速回忆了一番并且认定?近来没有犯错,能坦白的?好像只有那一桩事。于是犹豫一瞬后,燕冬还?是忍不住试探道:“那我?喜欢谁,哥哥也知道吗?”“……不知。”燕颂估计自己迟早会?让燕冬气一跟头。他面无表情地掰开?燕冬的?手,转身走了。“诶?”生气了,是气他保密不坦诚吗?燕冬茫然地杵在原地,自顾自地诉苦,这?事儿现下真没办法坦诚呀。燕颂要走远了,燕冬立马跑着跟上。他紧贴着燕颂的?脚步,伸手去拽燕颂的?袖子,被撇开?,又拽,又被撇开?,不死心?地再拽,这?次燕颂没有再撇开?,许是懒得搭理他了。燕冬趁机抓紧,讨饶道:“等时机一到,我?立刻告诉你!”什?么时机,你俩情投意合水到渠成互定?终身双双拜访家中?请长辈们成全的?时候吗?燕颂深吸一口气,这?下是心?口都气疼了。借刀承安帝刚喝了药,枕着靠背翻看奏折,吕内侍将一行人引进来,他抬眼一扫,颇为意外燕冬也在?其中。“今儿够热闹的。”承安帝说,“说吧。”“臣有奏。”王植上前行礼,待起身后便?说,“臣奉旨查办安信侯夫人于万佛寺山路遇袭一事,今日已有结果。臣领下差事后,便?一直注意万佛寺周围并摸排歹徒踪迹,此外,臣担心歹徒会?再?向安信侯夫人发难,也着人暗中在?侯府四?周布排,以防万一的同时也是想着是否可以守株待兔。”承安帝说:“看来是抓到兔子了。”王植颔首,说:“腊月中旬,臣在?安信侯府周围发现了一人,此人身份不明,行踪存疑,于是臣派人暗中跟踪,发现此人最后是进了栀芳楼。栀芳楼鱼龙混杂,不好摸排,于是臣只能继续派人盯守,两日后,此人再?次从栀芳楼出?来,去了东市,借着人群和一个人碰了头,另一人正是安信侯府的管家,李城。”承安帝合上奏折,没有说话,燕冬偷偷看了一眼,觉得陛下心里已经有数了。“臣原本以为此人与歹徒有干系,见?状便?知猜错了,但此人是个练家子,且不似善类,为着京城治安,臣仍然没有放弃追查。此人与李城分开?后又回了栀芳楼,连续几?日都没有出?来,臣便?派府衙相干官吏以按例巡查营生状况、来往人口为由查了栀芳楼的雇佣名册和入住名册,发现此人并不在?任何一本名册上。”王植说。栀芳楼来往人多?,座无虚席,此人不可能偷偷在?楼中混吃混喝那么久,所?以此人多?半与栀芳楼有干系,且安信侯府也可能在?其中扮演着某个角儿。王植接着说:“此后臣一直盯着此人,直到某夜,户部侍郎左谦点了栀芳楼的一支乐人班子,此人便?在?其中充当?随从。翌日便?是于清参左谦,左谦当?廷辩驳并反参于清一事,此事众臣震惊,臣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