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炼蜜这一步已完成,接下来就需要您来上手了。”
柳小如用麻布隔热把铜锅端下炭炉,喊来师父进行之后的操作流程。
许地榆跟刘香云道了句失陪,便重新净了手,挽着袖子走到柳小如身边,一边进行手上的动作,一边教导柳小如,
“制作清肺抑火丸的十种药材中,没有含树脂、胶类或者易挥发的药材,炼好的蜜不需要冷却到一定温度。
直接把研磨好的药粉,与蜜充分搅拌、揉合,直至形成软硬适宜、可塑性好、不粘手、不粘附器壁的均匀丸块。”
柳小如竖着耳朵听,生怕错过了一个字似的,看着钵盂中渐渐成型的深灰色丸块,曾经的记忆渐渐清楚。
啊哦,师父的动作好标准,感觉比给他上课的老教授还流畅。
老教授:那可是祖师爷!好好跟着学,小兔崽子!
制药丸,自然不像是搓丸子,全程靠双手,而是有专业的工具——制丸板。
它不是一块普通的木板,而通常是一套两片组成:一片是带凹槽的底板,一片是压板(盖板)。
许地榆手上的制丸板,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黄褐色的板子,表面打磨光滑,上面好似涂了一层涂料,看着十分有光泽。
手里的药丸条仍有些烫手,但是许地榆仍端起来,让柳小如仔细看,
“药丸条不是简单地拉面条,需要粗细均匀,表面光滑、内部充实无空隙,否则成丸效果不佳。”
柳小如手是干净的,从师父手上接过丸条没负担,一番“望闻问切”后,从光泽、硬度、粗细等等方面,仔细观摩过,
“嗯,我记住了!”
分粒与搓圆这一步,是成型的关键操作,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挺难的。
柳小如看着师父随意的动作,把丸条放上去,盖上压板前前后后、后后前前,反复搓按,比小孩儿玩泥巴还要轻松的样子。
不愧是大佬,干什么都能手拿把掐。
有些人做事,刚起势就能知道,绝对失败不了。
果然,压板一撤,露出在凹槽里圆整、光滑的球状丸粒,每一粒跟复制粘贴一样。
柳小如再一次被师父折服,恨不得直接跪下抱大腿,嘴上的好话,就跟批发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师父,你好厉害啊,搓药丸的动作······巴拉巴拉,成品的药丸······巴拉巴拉,······”
许地榆被夸得后背发毛,重咳一声打断某人的彩虹屁,
好了,新制成的药丸需要干燥,后面没你事儿了,赶快领你娘去看看院子,若是确定了回来跟我说,我替你去讲价。“
他并非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人,虽有当大夫的清高,但是省钱一事上,他深以为然。
该省省,该花花,绝对不花一分冤枉钱。
被”驱赶“的柳小如,携家带口地离开了杏林医馆,按照师父给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清水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