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云没怎么犹豫,就含笑着接受钱悦的好意,“好啊,我也试试马车,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能享受到这种福,真是托了钱小姐的福。”
钱悦被夸,大方地笑了笑,“嘿嘿,婶子喊我悦悦就好,老陈赶车几十年,手很稳的,保证颠簸不到婶子。”
刘香云眼角笑纹深深,整个人十分慈祥和蔼,不放心地嘱咐自家哥儿,
“悦悦第一次坐牛车,如哥儿可得照顾好人家,路上避开石头、坑洼,别把小姑娘颠到了啊。”
柳小如自然满口答应,作为东道主,他必须照顾好钱悦,给她一次好的体验。
时间不早了,几人没再耽误,各自上了车。
老陈没什么反应,老实地赶着马车,先柳小如一步出发。
柳小如拍了拍大牛的背,回忆着今早在牛棚里,已经解决过排泄需求,应该恶心不到钱悦,
“悦悦,我扶你上车,把手给我。”
车牛简陋,自然没有上马车的那种马凳,需要动作矫捷,一个大跨步才能上来。
钱悦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四肢绵软无力,应当也不会愿意被人看着,动作不优雅地上牛车吧。
感受到柳小如的贴心,钱悦莞尔一笑,毫不扭捏地把手递给柳小如,借着对方的拉力,不算艰难地上了牛车。
她没有选择坐在后面,而是跟柳小如并肩坐着,视野顿时就开阔了起来。
真的很新奇的体验。
以前坐马车,她都是百无聊赖地待在车厢中,偶尔能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风景。
虽然但是,透过小小的车窗,总觉得差点意思,拘束的很。
现在坐在牛车上,眼前一片开阔,有种征服的感觉。
柳小如看着一旁左看右看的姑娘,像极了小孩子得到新玩具的样子,等她摸索了一小会儿,才出声提醒道,
“好了,悦悦坐稳,我们要发车了。”
钱悦闻言,立马挺直腰背,双手抓着身侧的把手,严阵以待地说,“我抓紧了,如哥儿你开始吧。”
柳小如轻笑一声,倒也不需要那么认真,抖了抖手里的缰绳。
家里的大牛,跟他已经很默契了,缰绳一动就迈动了四只蹄子,拉着还算轻松的板车缓缓动了起来。
牛比马沉稳,牛车启动的时候,钱悦没怎么感受到颠簸。
微弱的风拂过脸颊,吹得她发丝清扬,很舒服的感觉,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吹走似的。
车速快了起来,两边的店铺缓缓倒退,超过一个个行走的路人。
钱悦脸上带着一张面衣,长度仅到脖颈,遮住大半张脸,料子很轻薄,在阳光下隐约有波动闪动,好看、优雅、灵动极了。
她虽享受牛车的自由,但是奈何世俗所迫,不得不遮掩一二。
好在她经历了成长的阵痛,也有爱她的亲爹和弟弟,钱悦勉强能为自己争取到有限的自由。
就比如现在,牛车驶入一段静谧、幽深的路,两边满是灌木、大树。
左右没人,钱悦摘下脸上的面衣,像是解开了封印似的,声音都鲜活了起来,
“呼~,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