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符悬也不纠结,“行,睡,一起睡。”
“谁跟你一起睡。”梅方寒扬眼,无话可言地转了身子往外走。
于是他被迫提前一夜离开。
第33章由他们打
梅方寒还是低估了戚符悬的疯性。
“你混不混账?”梅方寒道:“你在软禁我?”
戚符悬反而平静不少,笑了俩声,“你不是最会两相权衡了吗梅方寒,被我抓回宫和你跟着我跑了,择其一难辨高下?”
梅方寒眉头微展,“这不是你软禁我的理由。”
他缓缓启唇:“换个人来和我说话。”
“你想见谁?”戚符悬看过来,“陆不绝?”
梅方寒道:“谢国公。”
戚符悬道:“好啊。”
说是软禁,其实是戚符悬为了报复那日梅方寒被戚鸩带走时所受的气,梅方寒心里清楚,再怎么戚符悬也不可能真将他关下去,最多到明日。
谢国公这位权臣,对于戚符悬这个摄政王来说,比起臂膀,更不如说是个利弊交织的双刃剑,总是倾斜,也利害难断。
戚符悬还真把他找了来。
梅方寒与他闲坐饮茶,戚符悬就在一旁冷眼旁观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至于内容,不过就是闲适的几句闲谈言语,就如梅方寒真是不想独独与戚符悬相处在同一方屋檐下才如此一般。
待人离去,戚符悬也没走。
梅方寒窝在软榻上,戚符悬就在案前或坐或站。
梅方寒实在好奇,便对他勾了勾手,眯着眼笑了笑:“给你把刀,弄死我怎么样?”
“哪能让你死这么容易。”戚符悬往他面前一站,又突然覆身,道:“起来吧,皇帝回来了。”
梅方寒微微诧异当即平息,他往后靠,“你让我去见他?”
“不然呢。”戚符悬去抓他的手,“这出戏不得叫我瞧瞧?”
梅方寒就知道他是为了报复。
往外走时,戚符悬离他很近,平静地望着前方,眸光无色,道:“他不敢碰你吧。戚鸩那个该死的,从小多听你话,实际肮脏到骨子里了也要藏着掖着。若非你信不信他能藏一辈子。”
梅方寒同样面无表情,默了一会,忽然接话:“你从小也很听我话。”
戚符悬猛地顿住步态,转过身来直道道对上他。凝了一会,又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唇,嗤出一声。随后戚符悬二话不说扬起他的胳膊将他甩进了殿内。
这是御书房。
梅方寒跨过门槛跌进殿中空地,往前与在御案前的皇帝直直对上目光,人却没再往里。
身前是静立默然的皇帝,身后殿门边还有一道身影稳稳伫立。诺大殿宇三人方位分立,间隔从梅方寒这儿看真是皆相隔又皆不远。
梅方寒喉头微动,终究哑然失语,动了动身往边上走去,步履从容地移步椅前。干脆左右都不理会,自顾自坐定身形就敛了眼。
戚符悬说得真是没错,戚鸩这个人,虚伪至极。
戚鸩只是沉静地走到殿门前来。
戚符悬放声笑一声:“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人我都给你弄来了,有气撒气啊陛下。”
他就是要撕破戚鸩这副虚伪的面孔。
让梅方寒看看自己教养在身边的人又能被他教成什么样子。
梅方寒无疑是失败的,错误的。
只不过,戚符悬看错了一些事情。
相较于狂妄放肆的戚符悬,戚鸩就太过沉稳隐晦。梅方寒本来不想上前,但戚符悬那句话真是给他弄得心绪燥起。
他跳下椅子,快步走上前。
“你不是说你想要我。”梅方寒只看着戚鸩,“来,亲我。”
原本怒火暗暗炽热到快要崩裂的戚鸩陡然僵了神。梅方寒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又不动,二话不说仰着头上前吻了他。
分离后转身看着门边的人,“你还想看什么?”
原本随身倚在殿门边上的戚符悬骤然绷紧了脸缩紧了瞳仁,就连本是一点不端正的脊背都忽然回正了些。
见他也一时不说话,梅方寒兀自开口:“还不够是吗。”
梅方寒再次转过身来时,戚鸩那慢了一拍的神终于回正来了,他像是后知后觉地回那话,低头去主动应老师的话重新给了反应。
戚鸩一向如此,他不在乎老师是否能够接受,在自己那一腔隐晦的火往人身上烧去之际,他就已经做好了与老师一起葬身其间的准备。
此时梅方寒的意味太过明显,戚鸩却罕见的只有错愕,是为了什么都不重要了,老师愿意接受他的亲吻,这足以令他大喜过望。
这个吻和梅方寒与戚符悬那个是绝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