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方寒素日的衣物多为浅蓝或是素色,戚鸩早就想看他穿这么一身衣裳。若是从前,梅方寒定然会说不合规制,戚鸩才不管什么规制。
被人盯得死紧的梅方寒并无怯色,甚至过于坦然。腰间这系带较旁的不大一样,梅方寒一下没摸到,低了头去寻,下一刻身前一热,已经有人替他将那系带规规整整系好了。
戚鸩又喊他,嗓音不可谓不沉浊,“老师。”
梅方寒抬头,面前的人没退半分。梅方寒就再没收半点目光,干脆仰着头对上,“好看吗?”
戚鸩一张脸面不改色,唯有嗓音更加浑浊。
对于这话,他没应,只是更为痴狂地喊:“老师”
梅方寒抿唇,侧过身去泰然自若地握着杯盏饮了一口茶水。毫无意外,身后那人依旧在,梅方寒不置可否,将手中还剩大半杯的杯盏往前一递。
戚鸩接了,冰凉的茶水入喉,他才终于散了一点那打结似的□□,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纷杂心绪渐渐平复,戚鸩定了定神,故作理智开口对梅方寒道:“老师,午膳会想让他来吗。”
他当然是想独自与老师用过老师的生辰膳,但从前那些事显然说明梅方寒是心中有结。
如今戚鸩只想全他心念,不会刻意与他对着干。为此能放弃自己的固执。
梅方寒没答话,戚鸩便低头,兀自道:“我会通人去传。”
梅方寒突然上前来,将戚鸩手中捏得过紧的茶盏拿出来,放到一边去。梅方寒悠悠喊他:“戚鸩。”
戚鸩微微抬头。
“想要我吗。”梅方寒睁着一双眼,淡淡地望着他。
戚鸩喉头一滚,没说话。
梅方寒摸索到自己腰间,扯到了那系带的一角,往前拉松,放进人的掌心,“欠你一回,能还就还了吧。”
戚鸩没动,依旧紧盯他,甚至眸子锁得更紧,“老师?”
“只有这一回。”梅方寒道:“我不太想算着你多还是他多,虽然不知为何要如此,可我就是计较。”
“那一次是我心甘情愿,此刻我也心甘情愿。戚鸩,让我还了这一回。”
戚鸩愣愣地攥住梅方寒的腰间系带,还没动手梅方寒已经自己将它扯松。随后他脑子还没清醒过来手已经往里搂去。
人的腰身还是那么细软。
戚鸩没敢吻他,就只拥得更紧,在梅方寒伸手回抱住他时,戚鸩愤愤地捏紧了他的腰。
温热的触感一如既往地容易叫人生出贪恋,戚鸩却莫名起了点火气。他动作不算重,不轻不重地把梅方寒撞到柱上,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因为我的妥协,这是老师给我的奖励吗?”
“是因为他。”
戚鸩竟然将此尽数归结到了方才的问话当中——他问梅方寒要不要许戚符悬过来,梅方寒没说话,戚鸩兀自妥协,于是因为他的听话,梅方寒破天荒给了他奖励
梅方寒是想戚符悬过来的,戚鸩应该感谢自己的听话,但他真的有些不痛快!
肆意乱窜的□□中轻而易举地掺和了愠气进来,烧得自己不痛快时,无尽的不满席卷翻涌。
戚鸩终于摒弃所有顾虑和小心,毫无节制地压下唇来,冷冷地道:“是因为他!”
吻得一道比一道深,梅方寒的头颅并没完全压在冰凉的柱上,那中间挤着一个截然相反的感触,戚鸩的掌也是烫的。
戚鸩知道自己不该生气,那本来就是他追求的平衡,他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他就是有些不满,什么心甘情愿?为了别人心甘情愿
戚鸩没咬他,染红的眼一动不动地睁开,盯着人在他肆意侵乱下的反应。梅方寒只有唇上措不及防一痛的那一下闭了眼,后面就都是睁开的,不过他垂着眸,眼帘低垂不起,也不算是与戚鸩对上了。
戚鸩不可能不要这平衡,他不能破坏这平衡,这一回他得接纳,且依了梅方寒去给出。
梅方寒没说话,也说不出话了,他的五指被人挤开了攥住了一只手,肩头一片凉意。
戚鸩没将他的发扯松,甚至有意避开它保留它的完整,覆下身先含住的梅方寒的左肩。
双手交叠扣在一起,衣衫掉到手肘处就再滑不下去。
戚鸩另一只手没去抓他的手,扶着人的腰怕他滑落,可在他准确无误地亲到梅方寒的上身最敏锐之处时,梅方寒还是有些收不住地双腿打颤。
戚鸩仔细留意了左手之间的触感,梅方寒只是收紧了指节,手上并没有别的反应。
戚鸩没将他翻过来,只是拉开他与背后柱子的紧贴,死死拥在怀里才往里去。
“老师,为何不放松?”
梅方寒咬咬牙,半晌才喘出了一口气,他道:“换个地儿。”
戚鸩向来怜惜他,一贯是听他话的,这番当然也不算例外,戚鸩将他搂了起来,“听老师的。”
梅方寒终于被人背后想贴,他双手撑在桌沿上,后一刻抬头才有些错愕。
戚鸩从后而来,头颅从他垂着发辫的那侧肩头探出来,与他一道望着身前的铜镜,四四方方的镜子不小,足以将他们两张脸小半身尽数映上去,风光毕露。
梅方寒张了张嘴,戚鸩却探手往上,指腹在他唇瓣上碾过。戚鸩对他道:“老师,我喜欢此处。”
==========作者有话说:==========
五点了
先这样,我再挣扎一下?
第5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