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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两个狼扛着一只羊最后在一起了吗 > 5060(第19页)

5060(第19页)

戚鸩看着他,哽咽了嗓音,却固执到了极点。他转了话语,兀自坚定地认为:“我说错了,老师不是不愿结束,老师只是生病了,会好的。”

梅方寒依旧没动静,他浑身不能自己地发颤。气极过后的发泄没有显示出作用,反而不再气盛到混乱,他坠落了下来。

“你去点了灯烛。”

戚鸩那股劲还没散完,就只伸了胳膊揽过人的腰身,将头往前一覆,脸压在梅方寒的腹间,“别给我看了。”

“老师知道的,我若看了,怕是此刻就忍不住要去动手。”

“你也不听我的话。”梅方寒咬紧了牙,他去抓身下人的头发,将自己肚子上那个头颅抓起来,道:“你觉得他能对我做什么?”

梅方寒:“他做了什么。”

戚鸩脸上又是一滴泪,砸得他双眼颤了颤,快速闭合了几下才定神。可梅方寒语气却格外沉静,不见哽咽道:“你又做了什么?”

梅方寒真没有要追根究底的念头,他只想不深究。他自己不深究,也不想那两个人深究,如此也就如此了,至少有一根线是安安稳稳还活着的,也就够了。

可戚鸩此刻陡然又将那最后一点平稳给挑破了去。

为什么非要深究其意?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梅方寒也好昧着良心与他们共处。

即便梅方寒自己有些苦楚,但他其实是能够承受的。从前种种,所有纠缠,他受的就让他受,他也不想去寻死,没有要了结自己一条命的念头。

可是,为什么非要深究其意?他如今还活着,既如此,那么在乎他痛不痛干什么?

戚鸩是没了气焰,他愣了神,却不知如何回。他也心上隐隐有了几分知觉。

梅方寒道:“我让你去点一盏灯,戚鸩。”

戚鸩动了动眼帘,却依旧坐得稳当,“老师”

他这是死活不肯。梅方寒也不说想不想纠缠,身子是没动的,头也没回,只是沉去一口气,改口不喊他了。

“戚符悬。”

梅方寒身后那侧并没什么异动,只是小半晌后,由于他们这方实在缄默到沉寂,那侧的稀疏声竟然落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两息过后,整个屋中都亮堂了起来。戚鸩终于彻彻底底地望清了梅方寒的眉眼,不出所料,老师眼睛红得彻底。

戚符悬走近一点,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何时察觉我来了?”

梅方寒没说话,他又道:“方才那个话,你是因为知道我在,所以才如此说?我若不在,你会应他的么?”

“梅方寒,你恨我吗?”

真是难搞一个比一个难搞。

梅方寒依旧没答话,他从戚鸩身上下来,身子没稳当滚入边上锦褥中。梅方寒缓缓爬起来,去扯自己那只剩一层的衣,却因为不知左右交缠在哪一个点,他扯了一下没扯松。

梅方寒几乎是顿时起了烦躁,心绪躁乱之下,他干脆不找点地直接去撕扯那薄薄的衣衫。

撕裂了一下没撕开,就像是连自己的劲也使不上来,叫人又气又恼还发泄不出来。梅方寒绷着的脸难掩失态,一下子就尽数崩溃。

“老师”戚鸩是大约能猜到,所以出手还是有疑。

戚符悬就没那么顾忌了,他抬手就抓了他的手,依旧不解:“你做什么?”

梅方寒抬头,左右看了看,貌似没人要帮他。扯不开他干脆不扯了,一只手将其掀起来,将两条腿以及自己的小腹一圈没有一点遮挡的尽数袒露在人的眼前。

戚鸩到底还是去看了,而且自虐一般地看得很细,每一处,都看了个全。

戚符悬其实方才在暗处听了一半,此刻亲眼见到他身上杂乱的殷红痕迹,还是有些难以平静,忍都忍不了,“梅方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那一点隐隐的猜测被人钉死在了明确上,他也不知自己该有何反应,最后就只能本能地去问,“我上回脱你衣,没有这样的是在那之后吗?”

梅方寒自己失控抓挠出来的痕印每道都很细,却是杂乱无章、交错刺眼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已经结痂,昭示着前不久所发生之态的痕迹附着在它们边上,或是正下方。

戚鸩道:“是因为我吗?”

戚符悬只紧蹙眉,“你不疼吗。”

梅方寒终于可以不用费力去掩藏这个,倒也是才有一件能让他感觉到稍稍松一点气的事。他倒回床榻间,身躯和四肢浸在柔软的锦褥中,修长的大腿和手臂、紧致又柔软的肚腹,他的肌肤是白腻的,此刻却破败不堪。

梅方寒道:“我不是生病了,我是疯了。”

“你们看到了吗?”梅方寒竟然在此刻平静了下来,“我是个疯子。”

他说着,像是不愿意面对上方两道视线,侧过脸去,抬了一只胳膊盖住了自己眼睛。

梅方寒原本就四肢抑止不住地轻颤,此刻眼眶一热,浑身抖得更凶。

他在哭,他又哭了。

这是第二回。

梅方寒再不像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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