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和褚涵乐得做甩手掌柜,她自己乐在其中。
我回到二十年前,作天作地一番後,亲手给我爸妈办婚礼……
纵观古今,独一份的体验!
许意知说到兴头上,嘚瑟起来了。
宋秋实倒是很包容她现在的状态,听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工作丶日常,她缤纷多姿的生活,口中食物的滋味似乎变得丰富许多。
一顿饭将尽,许意知向他发出邀请:“我一手操办的婚礼,您必须来!签了保密协议的人都不一定有份参加。但您是我师父,必须您坐第二排,在我太爷丶外公外婆的正後方。”
宋秋实盯着矮几对面,脸上堆着无法令人生厌的讨好的小徒弟。
初识,她那双似极了秦夏的眼睛充满对整个世界的防备。
现在眯得只剩下两条缝,宋秋实甚至无法确定眼睛里还有多少灵气……
但总归和绝大多数同龄人形成了统一。
不到二十岁,就该傻乎乎,没心没肺的活在他们这些庸俗的丶世故的丶无聊又无趣的大人的保护里。
“你爸妈的第一场婚礼我就不去了。”放下竹筷,他拿起温度适宜的玄米茶,喝之前道,“有别的安排,年初计划好的。”
清晰明确的表达,不容分说的口吻,许意知知道没戏了,收回前倾的身姿,蔫儿了吧唧的坐回榻榻米上。
“得嘞,你尽管跟全世界保持平行距离。”
僞装冷漠,是师父给自己上的保护色。
“我懂!”
“你又懂了?”宋秋实好心情的敷衍,馀光瞥到桌上静音的手机亮了屏幕,他不动声色擡手拿起,放到腿边,没有接听的意思。
许意知看见了,不能当没看见:“工作啊?那个你十分看好但脑子里缺根筋的港城歌手?您还亲自去机场把人逮回来,我都没这待遇!唱得真有那麽好吗?跟我们家淼淼比怎麽样?长得漂亮吗?长发还是短发?”
去年年末,火凤网在海城办了一场星光熠熠的年度盛典。
户外,零下的温度,海风像冰刃似的乱飞,如同酷刑的红毯环节却让艺人们趋之若鹜。
宋秋实本来只是例行公事走过场,却因为把日常西服穿出古典高定的质感,被主持人追着做快问快答。
“喜欢的类型偏向于长发还是短发?”
“短发!”
当时真的太冷了,宋秋实被冻得眸如寒冰丶语调坚定如人生诀别。
那天过後,网友都深信博年娱乐的宋总有一个短发意中人。
PS:性别不明。
许意知这一问,算是完成了终极callback。
宋秋实正色望着爱徒:“要不你找陈导开档选秀综艺,你做导师,给自己选个师娘?”
她忙不叠把头摇成拨浪鼓,撑着木桌边缘,站起来就走。
“知道您忙,忙着吧!我也要去见见婉婷老师,安抚一下她持续破防的玻璃心。”
宋秋实听到春婉婷这个名字,发自内心的丶同情的笑了出来。
许意知单手扶着拉门,转过身来抒发:“能够预见的是:十几年後,婉婷老师头顶‘加我粉丝’小标识,在直播间声情并茂的讲——谁懂啊家人们,结婚生子那麽小衆的赛道秦夏都要跟我抢,分明不给我活路。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我们家对不起她,我会尽量补偿她的。”
宋秋实随和的挥了挥手。
她嘿地笑着,走了。
木门被再度合上,宋秋实享受着片刻安宁,缓缓喝完解腻的茶。
放下茶杯,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有5个未接来电。
他意料之中的笑笑,浅淡的笑容里似乎有两分暗爽。
无需回拨,高璐茜的第六通电话打过来了。
接起,这位在内娱呼风唤雨的老太太已然被磨得没了脾气。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还是她先开口:“以前你还在思礼时我就反复告诉过涟漪,你绝对是最大的威胁。但即便如此,我也并没有把你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