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宏反应够快:“你黑我?”
成烁道:“只追踪了邮件和聊天信息。”
小伍哥对雇主老爷忠心耿耿,架不住经历玄妙,实在需要倾诉。
签完协议的次日,他对保持十年联系的网友说了这件事,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和修饰改动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他成为许意知的保镖,成烁就把他锁定,暗中特殊‘关照’上了。
成烁从聊天记录里拼凑出小许总的身世来历,晚上家门就被敲响,被摁头签了协议。
蒋优优听得心惊肉跳:“谁来你家?威胁你了吗?你怕不怕?”
真正想问的是:有没有人用枪顶着你的太阳穴?
电视里都是这麽演的!
成烁不愿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倔强别开脸:“不想说。”
万胜讳莫如深的掀眼皮望楼上,压低声音:“还能是谁,褚家的老爷子才是终极大BOSS。”
除了伍小宏和成烁之外,其他人知晓实情和签协议的时间点都差不多,也就这几天的功夫。
一轮走完,苏问收尾。
当他说出自己在今天这顿晚饭前才签的协议,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逗我们玩!”赵梦激动得站起来。
陈景天眨巴着纯邪的大眼睛,不解道:“我和梦梦一直跟董事长行程,晚点知道是情有可原的,那你都被派去跟小许总一段时间了,怎麽还吊车尾?”
苏问沉闷的冷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悲凉意味。
在这之前,他分明有很多机会。
董事长主动问过他,小许总也试探的想告诉他。
都被他拒绝了。
为什麽要拒绝呢?
因为超高的职业素养?还是出于他趋利避害的动物本能?
苏问搞不明白。
只能任由自己承受大家诧异无解的目光,无言以对。
正当此时,楼上忽然有人重重拍响了桌子。
褚振轩声如洪钟的骂道:“婚期不确定,忙多久也不知道?!还不明白我为什麽执着?前年郑老头家孙子二婚还办世纪婚礼,我就你一个独孙,不逮着你这次结婚大办特办,难道要等下次吗?小夏你别怕,爷爷不是对你凶,我只针对我孙子。”
褚涵早就习以为常:“是的,你从来只针对我。怎麽说呢,我的荣幸?”
接着是晏何安和盛砚互相配合着打圆场的交谈声,气氛颇为水深火热……
楼下包厢里的一衆却似突然被老天爷亲吻额头——悟到了!
苏问抓住机会,端正坐姿,调整心态,坦然面对:“你们也听到了。”
董事长都不知道丶不明白丶不确定,他区区一介助理……
以伍小宏为首,齐齐向苏总助投以同情的目光。
苏问保住了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暗中松一口气。
‘鸿门宴’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具有绝对的必要性。
褚家豪了五代,秦家书香门第,婚礼不仅要办,还要遵照规矩丶按流程,仔仔细细的办!
少一项都不行!
秦夏褚涵拗不过长辈意见,只好听从安排。
一顿饭吃到尾声,两家人在聊婚礼细节的过程中愈发熟悉。
然後许意知呢,看准时机,借口去卫生间,坐上晏总送的熊猫配色劳斯莱斯——溜之大吉!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或许回了远山居的大平层,或许躲到公司安排的小套房,或许在几何大厦的办公室加班,或许藏去哪个酒店,甚至跑出城也说不定……
孩子长大了,要给点私人空间。
所以当晏何安打开家门,发现客厅亮着灯,脸上晃过一丝意外,笑容不自觉浮了出来。
哒哒哒的拖鞋声在楼上响起,许意知出现在扶梯顶端,身後跟着只体态轻盈丶走路没声音的黑猫。
她毫无表情管理的冲他咧嘴笑:“宵夜布置好了,肉串儿丶麻小,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家精酿!一起整点儿不?”
晏何安在玄关站定,双手揣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擡首看着这个自然出现在家里的丶笑容温暖的女孩子。
首先是觉得,那辆劳斯莱斯买得是真不亏!
再而,脑海中飘出了她第一次出现在家门口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