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麽言?
许意知持续懵。
抱着她热乎的任命书站在执行总裁办正中间,脚下地毯的厚度和隔壁一样,厚重柔软且具备一定的回弹,脚感说不出的舒适。
所以顶楼大佬们的规格待遇是一样的。
不过今晚大佬就要走了,他那间以後会空出来……?
许意知任由思绪混乱,慢吞吞的开口,小声道:“什麽怎麽想,您不会是想让我做关于升职的八千字心得总结吧?”
说完愣了一下。
不好,让她想起最初和大佬接触时被故意为难的事了。
那会儿她刚从种种细节中惊觉褚涵有极大可能是自己的生父,又在真实而生硬的相处中,她发现褚涵这个人和过往想象中所有的父亲形象都不相符。
——他怎麽这样啊?怎麽这麽能计较啊?就算论老板和社畜打工人的关系,你这麽刁难我有意思吗???
而今复盘,许意知觉着,当时的大佬还真挺自得乐趣的。
他会好奇她,是冥冥中受了血缘关系的支配吗?
“许意知。”宋秋实把徒弟神游的魂喊了回来,对上她茫然纯真的眼眸,瞬间读懂她的内心。
比她自己还懂。
许意知是秦夏的孩子,也是褚涵的。
即便她没打算相认,得知生父要出国,离开这里很久很久,心里大抵不会太好过。
可这跟他宋秋实有什麽关系?
“你师父我还没那麽闲。”
这句话表达了两个意思:叫你跟我来不是为了为难你。我是你师父,麻烦你调整到师徒相处模式。
许意知向来醒目,机械的强打起精神,睁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他,等他指示。
那双英气丹凤眼实在特别,似极了秦夏。
而圈内皆知,秦夏是宋秋实一手带出来的……
好消息是:他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潜移默化的接受了徒弟非凡的身世来历丶以及她的眼睛。
坏消息是:就在此刻,宋秋实从许意知的脸貌轮廓里看出点儿褚涵的意思。
这让他十分的难以忽略,尤其这‘临别之际’的节骨眼。
他不会主动问她要不要给褚总送行,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甚至帮她张罗。
他不想和许意知谈得太深,他早就把自己摘出去,好整以暇的坐到vip观衆席上,冷眼看戏。
只是难以忽略罢了。
“我表现的太明显了吗?”沉默太久,许意知有所察觉。
轮到宋秋实错愕回神。
一不小心,竟然被徒弟拉入郁闷难纾的情绪里。
她面临的难题无解,得遵循时间规律走下去才知道最後会怎麽样。
“最近不用来公司了,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做,自己消化一下。”宋秋实替她做了决定,言归正传道,“其实一开始,我并不赞同任命你做副总,但他一意孤行。”
毫无疑问,那个他指的是褚涵。
许意知心脏‘突’地震了一下:“为什丶麽……”
“你还年轻,手里握有足够多的实权,你也在能力范围内用得很好,没必要出太多风头。”宋秋实先解释了自己的不赞同,再道出褚涵这麽做的原因,“但他说,这是他能为秦夏和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按照褚涵的安排,许意知升任副总只是第一步。
半年後,博年娱乐会创建海外分部,为旗下艺人今後进军欧美市场做准备。
许意知将是开疆扩土的第一人。
宋秋实说:“明年对你对秦夏而言都至关重要,尤其你生日前後的两个月,无论发生什麽都有可能,要做好准备。”
显然,她不适合频繁的活跃于人前。
学校那边的理由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