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擡起手像站定在门口的大佬友好挥了挥,没心没肺的。
跟平常一样。
然後秦夏就哭了。
拧着眉心,吸着鼻子,死死的抿着唇。
眼泪像是在模仿趵突泉,汩汩外冒,止都止不住。
许意知愕然了一瞬,瞪大了眼睛看晏总,跟他确定:我妈哭了?
晏何安抄着手,倚在床尾正对的那面墙,也是意外了两秒,忙回道:“你看你,给她吓着了。”
许意知没见明显过受惊过度外加泪流满面的秦夏,嗯嗯啊啊的掀开身上的被子,刚侧身坐到床边,秦夏三两步走上前将她抱住。
超用力!
接着只听到秦夏真情实感的抽噎哭诉——
“还没开始滑雪你就受丶受伤了?”
“你也不丶不高啊?怎麽能从观景台的护栏丶摔出去?”
“要是你出事了我要怎麽办?”
“吓死我了……”
病房里都是呜呜声,跟她过往任何一部影视剧里被吹爆的哭戏都不同。
看到完好无损的许意知,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悄然落地,脑海里可以算得上‘异想天开’的可怕猜想全然打消。
只剩下纯粹的丶松懈下来後的情感宣泄。
许意知怎麽解释都没用,任由秦夏抱着哭,晏何安无奈的笑着递上纸巾盒,调侃她过了一个特别的25岁生日。
本来没多大的事,给她丰富的想象力闹得惊天动地。
坐着红皮小火车返程的路上,世界末日了几次?
秦夏瓮声瓮气的凶他闭嘴,泪盈盈的眼神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许意知挥动双手努力解释!她不矮!她都长到166了!头身比优越!
秦夏也凶她,那又怎麽样?也不看看遗传了谁的好基因?
能怎麽样?
谁过生日谁最大。
宠着你!
病房里她哭她的,他笑他的,没人管许意知笑还是哭,不闷死就行。
无比和谐的一家三口。
褚涵站在门边没挪步,一时间脑袋也是空的。
没什麽想法,也确实什麽都没想。
宋秋实拿着杯咖啡从电梯里出来,隔着老远看到影後的正牌男友丶许意知生物学上的亲爹站在门前。
整个人从上到下,静如死水般沉寂。
“不进去?”问得何止故意。
褚涵收回目光,看向来人时,眸子深处压抑的浓稠情绪尽数化作不近人情的淡薄。
他退出半步,不动声色把病房的门拉过合上。
宋秋实读懂了这个肢体语言:“准备放弃了?”
“麻烦转交给她,刚才在楼下掉的。”褚涵探手从口袋里取出一物放到他手里,转身离开。
宋秋实接过沉甸甸的玩意儿,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块大得吓死人的红宝石。
“不好,这回是真分了。”
……
秦夏的25岁生日过得兵荒马乱丶峰回路转。
不讲剧本逻辑,也不太有道理章法。
离开医院,吃了大餐,否了後面的滑雪安排,顺带与霸总和平分手。
许意知到第二天才反应过来。
没有去妄自揣测他们是怎麽聊的,所谓的‘和平分手’,到底有多和平?
会纠结,自责也是在所难免。
但她不会横加干涉,为他们徒增烦恼。
回归正题,雪是滑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