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丶让我觉得她很洒脱,演技真好,不愧是国际影後!”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的状态没有看上去那麽好——只要与我有关。”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许意知有点儿语无伦次。
晏何安耐心的听她说完,一字一顿总结:“你低估了你对秦夏的影响力,没想到她会因为你醉得一塌糊涂。”
“嗯!”许意知捧着手机端坐在沙发里,愁得像被迫吃了一顿苦瓜大餐。
“这不是你错。你的态度是一回事,她对你有责任和不甘心。所以要如何做,如何的对待你,她会有自己的决定。”
秦夏对许意知的‘责任’,是身为母亲对女儿需要做到的关心关爱丶教导养育。
‘不甘心’也很好理解。
站在秦夏的立场,距离24岁还有几天呢,来自未来的17岁的亲生女儿气势汹汹闯入她的生活,告诉她——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秦夏当然想不通。
既然未来那个自己没有做好,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学着做个好母亲!
“我不想她被我牵绊。”许意知不再像从前那样愤怒,“哪怕面对43岁的秦夏……”
她顿了顿,闭上眼,把病弱的母亲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默默消化掉。
“如果还有机会,我想对我妈妈说,或许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她对待我的方式,但我已经不恨她了。”
话罢,情绪有一瞬间的崩塌。
许意知擡手快速抹掉挂在眼角的泪珠子,擡起头,吸吸鼻子,调整状态。
“有我自己的人生,现在这个只比我大五岁的秦夏也一样。”她努力用平和柔软的语调说完这句话。
晏何安听出哭腔,却知她身体表面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消失了,纵然深夜,她仍然浴着光,成为了一个温暖的孩子。
“我会把这些话转达给那个只比你大五岁的秦夏。”
……
楼上,秦夏猫着听了大概,在二人结束通话时,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
许意知没察觉。
轻车熟路的钻进主卧,悄摸关上门,爬进被窝,黏黏糊糊的从後面把姚雯抱住。
姚雯是醒着的,肚子又饿又不想动,眩晕的脑袋里隐约残留着傍晚时家门口见到前任的画面。
他来了?
“两个事,你想先听哪个?”秦夏给她选。
“都说。”她们编剧讲大局观。
“盛砚没走,在楼下的客卧。”
“嗯,下一项。”
“咱们闺女懂事了,我听见他跟晏何安打电话,字里行间的,真心不愿意再干涉我什麽,还希望我随心所欲,要幸福。”
秦夏把姚雯抱得紧了些,小狗似的蹭着她的颈窝,眼睛尿尿。
姚雯後知後觉的‘啊’了声,没法儿转身,只好拍拍她的手背,细语安慰:“挺好的,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是个有担当有主见的好孩子。你也别难过了,她只是长大了,不是要离开你了。”
“我知道,我这是丶感动的眼泪!”秦夏强调完了,专注呜呜呜。
姚雯无声的笑了一阵,又道:“你不会不管她,会比以前更爱她。”
秦夏哭惨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来。
可能许意知真的是上天派来专治她不服的。
秦教授许老师没让她哭过,臭弟弟只有被她揍哭的份。
戏里那些被影评人频繁吹捧的丶不重样的哭戏,多以技巧取胜。
唯独面对许意知,秦夏生怕疏忽了丶闪失了,哪里又做得不够好丶不够多……
名为‘母亲’的答卷,她知道自己永远拿不到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