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何安捏着手机应声擡首,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想象力,面色端正地问:“云上想在疯狂之路里做广告植入?”
会议室陷入一片想笑不敢笑的死寂。
在内娱老阴比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走神,您可真勇!
稀奇的是,宋秋实没计较什麽,反而平静的补充:“还有周李飞云。”
别人可能听不懂,晏何安瞬间警醒。
虽然许意知是史上最强星二代,身怀金手指,可成年人那些阴暗龌龊的坏心思,她听得多见得少,说是请她吃饭,她肯定奔着谈工作去,别的就算想了也不会考虑太多。
晚上的饭局,不能放任不管。
晏何安有自己的思量,宝贝疙瘩入职接触的第一个品牌就是云上,从无到有,一点一点经营起现在关系,无条件的信任都会多几分。
除非对方做得太绝,否则她不会主动撕破脸皮。
所以这件事,晏何安要在不抢她风头的前提下帮她解围。
周李飞云是显而易见的切入点,没有她搅局,根本不会有如此棘手的局面。
于是这一天,晏何安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把林城的赵二太太查了个底朝天。
为保万无一失,还特地定了她隔壁的包间,提前去蹲守。
“你师父还是很关心你的,工作上遇到没底的事,你得跟他说。”晏何安说完始末,不轻不重的擡了宋秋实一把。
对于自己在两家公司头部项目的会议上出糗的部分,必须隐去不谈!
“我有想过找人来救场,小盛总是首选,他要是来不了就找师父,哪怕只让蒋焕过来刷个脸,我也能把场面控住。”
经过这次的饭局,许意知对职场丶对娱圈,还有圈子里的这帮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云上五兄弟,除了最小的那个还在国外念书,四个手里都有实权,眼下看是和睦,背地里不知道斗成什麽样,云上各部门肯定也存在利益冲突。以後我会尽所能的把合作方调查清楚。这种‘我跟他们讲情分,他们把我当傻子’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深刻的总结完了,眼巴巴的看身旁还拿着一大包抽纸的晏何安。
“这不挺明白的麽。”晏何安欣慰的笑着夸,完了,话风一转,口吻闲适的问,“你下午在阳台上烧什麽了?”
许意知心一惊,瞳一瞪,眉毛再跟着一抖:“什麽丶烧什麽?!”
烧了来自芬兰权威机构僞造的鉴定报告……
晏何安往後靠,向外的那条手臂舒展的挂在椅背上。
随意调整的坐姿,愣是让许意知看出蓄势待发酝酿大招的恐慌。
“错误的丶不该存在的东西!”她陡然拔高的话音在空旷的中庭上空扩散开,忙不叠收敛,停下来找找正常语调,然後,话声平稳请求,“已经烧了,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能不能别问……我不想跟你撒谎。”
晏何安就一个感觉:孩子真的成长了。
“好,不问。”他看了一眼远处亮着灯的急诊部,拿主意道,“万胜那边都办好了吧?你饿不饿?我有点儿饿了,咱两找个地方宵夜?”
“饿!巨饿!我能吃下一头牛!”
许意知早在包厢门口看到晏何安的时候,胃部忽然发出很强烈的饿感。
她知道那是为什麽。
因为心里踏实了,感到安全了……
她没被丢下。
……
离开医院的时候,许意知抱着晏何安的手臂,像只缠人的小狗,立起来的耳朵快乐的Q弹着,身後的尾巴摇成螺旋桨。
秦夏都看到了。
隔着一片葱葱郁郁的小树林,拎着五星酒店打包的珍馐,孤寂的站在石板小路上……
也不能算孤寂吧,蒋优优总会讲一些扎心的话,为自己找回存在感。
她说:“哇,许意知和晏总看起来好像一对亲父女,有模范属性丶可全国推广的那种。一个教导有方,一个听劝改好。打完收工,有说有笑的宵夜摊走起。”
秦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没事少说大实话。”
蒋优优还委屈上了:“那我又不瞎说。”
“你还不如造点儿谣,哄我开心呢。”
“许意知和晏总之间只差一个你就凑成三口之家幸福圆满了——姐你看这个行不行?”
秦夏生无可恋的把手里的宵夜袋子塞她怀里,转身往反方向走。
听说女儿遭难,勇敢妈妈紧急出动!
去晚了,没赶上,好遗憾……
带着吃的来医院制造惊喜,结果亲眼见证好大女和经纪人父慈女孝,出道就跟在身边助理只会扎她的心!
还是回去搞事业吧,你以为年纪轻轻就拥有的内娱TOP地位是怎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