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特邀主持人是春婉婷的男闺蜜,眼光齐毒无比,约莫看出她和褚涵之间有点儿什麽,後半场疯狂的点他俩。
“录了17个小时,几十个机位……两座FDC影後奖杯都保不住我某时某刻某一秒表情崩塌……”
只能在结束後悄摸儿的去找陈导,希望他在剪辑的时候手下留情。
许意知听亲妈声情并茂的讲述,搭配那一脸见了鬼的惊悚和心力交瘁,差点扬天狂笑。
喜感之馀,後知後觉的回想刚才婚礼,她捧着婚戒站在新娘身侧,馀光瞄到坐在并肩第一排却全程无交流的大佬和女明星。
当时她就觉得两个人假,私下都不知道约会多少次了,人前还装不熟!
原来是这个情况。
原来如此啊……
许意知顿时不慌了,心不迷惘了,更不烦躁了。
“你不是挺享受他的追求,怎麽还惊悚上了?来,跟我展开说说。”她兴高采烈,安抚的握住女明星的手,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眼睛,带动了整张脸都在发光。
秦夏把她不怀好意的爪子甩开,对杵在跟前的好大女是嫌弃又气恼:“少跟我明知故问!万一让他从我这里顺藤摸瓜察觉你的来历,你说你要怎麽办?”
“顺其自然,凉拌!”
许意知轻松耸肩,笑得纯邪的无公害。
话是这麽说,其实她一直都清楚自己该怎麽做丶要怎麽去做。
先前女明星走过来时,她就打定主意,横竖挑唆几句!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本就不浓厚的感情,多唱衰几句也就开始动摇了。
哪想,女明星对大佬起了提防之心。
而且从女明星的语境和反应来看,这几天恨不得造一个‘褚涵看不到我’的结界,生怕泄露了什麽。
这份沉甸甸的母爱,许意知真是——喜闻乐见!
秦夏手里的巧克力都不甜了,瞪她:“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
“这对于你而言是多对象的单项选择题,我嘛,最多陪你在考场外坐着等成绩。”许意知收了收脸上过于直白的笑意,“好的坏的,是不是的可能性,我也跟你分析了好几次,让你自由奔跑丶随心飞,结果我都接受。”
——我允许你自私。
秦夏又想起那天在LAM纪念晚宴上,许意知对自己说的这句话。
高强度的录制,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疲惫感充斥全身,耳朵里一直有蚊子似的细微嗡鸣声。
人在累极的时候,难免沮丧。
“当妈的还要女儿来开导丶包容,我好失败啊……”秦夏垂下浓密的长睫,忧心忡忡,停不下的自责。
“你下个月才过24岁生日,是我来早了,把未来的压力施加到你身上。”许意知体贴备至,以开解之名,暗戳戳的试探说,“大佬挺好的,虽然人闷了点,可是皮囊优越,有钱还有才华,跟周屿钧那种满口花里胡哨的比起来,他的刻薄都不能算毒点了,再者你不觉得他的刻薄都很精准到位吗……”
秦夏用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许意知伸了伸脖子,捋直了脊梁骨,让自己看起来端正挺拔,经得起考验的样子:“怎麽了呢?”
“前些天。”秦夏平复了情绪,缓声叙述,“我在火凤网的科技版上看到博年资助的研究室有重大突破。”
“您还看科技版呢……”
“那个研究室可以通过某项技术,篡改人的感受。”
“所以呢?”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参加了试验,导致你今天一个劲儿的说褚涵的好话。”
“我都说他无趣刻薄了,这算是好话啊?”许意知一脸无辜。
秦夏咬了咬唇,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