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脸上浮现出试图隐藏什麽的笑,很快她发现藏不了,也没有藏的必要,索性摆烂的耸了耸肩,“我没见过我爸,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抱歉。”宗禄歉意的看着她,“我本想借此展开话题,顺带拉近和你的距离,毕竟你是我女儿的经纪人,而且做得很好。”
许意知对後面的夸赞很是受用,紧绷的眉眼略微舒展开,笑道:“虽然我不喜欢您,但在工作上能得到您的肯定,我还是很开心的!”
宗禄失笑:“你跟淼淼一般大。”
意思就是说,她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
许意知佯作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那淼淼也得听我的!”
“是,工作上她听你的。”稍顿,宗禄再道,“私下里,希望你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许意知傲娇的昂起头,轻哼:“早就是了。”
舞台上,表演接近尾声,两人的目光聚焦过去,暂且不语。
在原先的那个世界,许意知和宗禄有一面之缘。
那是在淼淼的葬礼上,半个娱乐圈都来送她最後一程。
警戒线外,歌迷在磨人的细雨中哭得撕心裂肺。
许意知站在墓边,脑子里充斥着嗡鸣声。
突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她下意识回神看去,中年男人衣着整洁丶杵着昂贵的拐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站定在被雨水浸润的墓碑前。
短暂的沉默过後,歌迷爆发了,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试图以尖锐的声浪淹没吞噬他!
许意知被那样的气氛感染,情绪在胸间翻涌,涨红的眼睛死死瞪住最後才出现的宗禄,想质问他丶想审判他,想像歌迷那样攻击他!
是林诺抢在她失控前,将她连拖带拽的拉进车里。
後来,林诺开解她说:“父女亲情这样东西,我们外人无法评断。有没有,有多少,淼淼在世时心里最清楚了。”
许意知只当那是个懦弱的说辞,就在刚才,她好像明白了。
献唱结束,掌声响起。
宗禄长久的望着享受舞台与喝彩的年轻歌者,眼眶微微湿润。
唱得真好啊,那是他的女儿……
“您知道吗。”许意知鼓起勇气,“虽然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但我是有体会过父爱的。”
宗禄意外了一瞬。
许意知再道:“看完《AMioPadre》後,我有一个感触——血缘关系这种羁绊,会伤害你,也会治愈你。”
宗禄:“明白了,我会好好看这部电影的。”
……
最後一支乐队表演结束,现场的电影人们无论咖位丶不论国籍丶不管性别年龄,全都放开了,躁动起来!
舞池里肢体不协调的蹦迪,挤在卫生间里用镜子拍大合照,勾肩搭背的干杯,连猜带比划的聊‘我看过你的电影,演得可踏马好了’……
宗淼淼一战成名,被她的偶像拉到舞台上合唱。
唱完之後,兴奋得跟拿了长跑冠军的兔子似的,一蹦一跳来到宗禄跟前,挽住他的手臂,拉他进舞池转圈圈。
当然她也没忘记这几天高度紧绷的经纪人。
蹦跶之馀,小眼神频繁投递过去,表情丰富的传达一个意思——我得感谢爸爸的鼎力赞助!
许意知笑着冲她摆手,悄然离场。
……
凌晨的G小镇,游客在街道上自在的漫步,影迷扮做喜欢的角色,跑到本尊的海报前拍照打卡。
夜很安静,群星闪烁,海风吹得很是温柔。
街边停了一辆彩色的冰激凌车,许意知馋了,一摸空荡荡的口袋,手机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