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商定些事情,这顿饭也过去了,陈梦初要在他们家里留宿一夜。
季苇一晚上只喝了汤,吃下药之後胃里却又翻腾起来,忍了半天想要早点睡,刚躺在床上忽然又一股热流从喉咙里窜上来。
他没顾得穿鞋就冲进卫生间,好在都是些液体,吐得并不艰难,只是喉咙里火辣辣的痛,掬两捧水漱口也没能让灼痛感冷却。
光着脚从洗手间走出来,觉得地板很凉,刚把脚踮起来,擡头看见陈梦初站在旁边。
“额,小舟。”陈梦初把目光从他光着的脚上挪回季苇一脸上:“我下楼喝口水。”
“找不到净水机的话可以问许阿姨。”季苇一把踮起的脚跟又放下去,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在洗手间里做什麽,只想赶紧回房间。
陈梦初却又开口:“对了,忘了跟你道歉,听说你在外面很忙,特意赶回来的,婚礼的事情确实太仓促了。”
她提起来,季苇一才想起好奇:“不知道该不该问,是忽然决定要结婚的吗?”
季津这段恋爱谈了很长时间,一直听说两个人情感稳定,是因为陈梦初对结婚这件事并不是很积极,才长期维持在交往的状态。
陈梦初略带苦涩笑了笑:“你可能也听说,我在国外比较忙,暂时没有要孩子的计划,所以之前总觉得结不结婚无所谓。”
“那现在……”
“我妈在国外突然查出肝癌,发现的比较晚,想着既然也认定了你哥哥,干脆就把婚礼办了吧。趁她……”她话说得委婉,苦笑里藏着很浓郁的忧伤:“前天突然恶化了,医生说要提前做一些打算,所以婚礼很仓促。”
“对不起,”季苇一除此之外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好在陈梦初看起来依旧能保持平静:“可能都是天意,她身体一直挺好的。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人生中好像生生死死也都很突然,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麽事,所以也觉得早点结婚没什麽不好。”
她说完,礼貌地点一点头,下楼接水去了。
季苇一光着脚回了卧室,想着陈梦初说的话,心情复杂。
听到他们的婚事其实是仓促之间定下的,而不是背着他偷偷聊了半年现在才通知他。季苇一好像觉得舒服了一点,又觉得为了这事儿跟家里大吵一架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然而想到陈梦初所说“不知道明天发生什麽”,实在很难不多生出些想法。
在床沿上坐了半天,忽然感觉掌心不断传来几下震动。
张渊给他发消息:“吃饭了吗?”
季苇一答:“吃过了。”又问他:“你呢?”
张渊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剧组的盒饭。
一看就还没收工,像是要拍夜戏。季苇一本来不想打扰他吃饭休息,然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寂寞感,让他不自觉把对话进行下去。
“几点收工?”
“程导没说。”
“今天怎麽样?”
“还可以。”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句,无非也就是那些话。
忽然间跳出一张照片,极其干净的天空,漫天星斗,浩瀚宇宙。
张渊说:“很漂亮,给你看。”
季苇一心里砰得一跳,看着自己窗外的一轮明月,虽然没想过为什麽要这麽做,但下意识想拍一张发回去给张渊。
他站起来,可能是起身太快血没泵到脑袋上,也可能是绷着一整天的劲儿终于松下来,眼前一瞬间黑下去。
季苇一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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