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生病,怎麽都很好,让人挪不开眼睛的那种好。
当然生病的时候他更不敢把眼睛挪开,总觉得季苇一会消失在什麽地方。
所以他更想要一直看着他。
——可是不行,就像车总会到站那样,这样能够静静地看着季苇一的机会是有限的。
从前他并不觉得有什麽,可是最近有些事情好像发生了变化。
一旦季苇一从梦中醒来,他就不能再看得这麽肆无忌惮。
他不想这样。
许琮把车停在了季苇一自己那套小房子的停车场里,问:“小季总今晚还要回家吗?”
“有点累。”季苇一跟张渊一起下车,感觉自己还没完全醒,身上软绵绵的:“正好他也听不清楚,我干脆在这里待一夜吧。”
其实经过今天他已经不是很担心张渊生活不能自理,但是他自己实在太困,只想赶紧洗个澡找地方躺下休息。
同张渊一起上楼,径自迈进卧室。感觉到张渊还紧跟在後面,灯都没开,背对着他甩下一句:“你先去洗澡吧,我先睡一会儿。”
没等到反应才又想起张渊听不见,叹口气转回身,借着外面的灯光很慢地和张渊说话。
一要开口就又想起他助听器的事情:“当时要是买个贵的,没那麽容易掉在地上摔坏。”
越说季苇一又有点来气,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当张渊的行为超出他预计和掌控的时候,他反倒有种奇怪的占有欲作祟:“你不用不好意思,受伤了也该和我说。”话到此处,又觉得要给自己找个更理直气壮地道理:“我是把你当弟弟看的,对自己的哥哥不要不好意思。”
他刻意把“弟弟”两个字咬得很重,露了很饱满的口型给张渊看。
张渊却定定地站在那里,盯着他。
季苇一以为他还是没听懂,于是把手凑近床头的那盏金鱼小夜灯。
正要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张渊在背後说:“我不想当弟弟,我本来丶也不是弟弟。”
季苇一的手停在半空,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大丶很响。
他一直逃避去想的事,当张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不得不面对自己心里其实知道那个担忧是什麽。
他预计到了张渊会说什麽话。
如果他此前真的对此无知无觉,他是不会那麽清楚的。
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说点什麽堵住张渊的嘴:“张渊,你听我说,这个弟弟不是说——”
他想把那扇岌岌可危地窗户纸重新上浆丶糊死,最好再钉上木板铁皮,焊得严丝合缝永远也打不开。
这样他就可以和张渊一直维持在现状上。
但是慌乱让季苇一忘了一件事。
他背对着张渊,张渊就听不见。
可是他能听见。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张渊的声音在小屋里响起。
张渊说:“不是弟弟,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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