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要人照顾,怎麽会再添个需要照顾的小动物。
张渊“哦”了一声,把电视关掉。吃饱了的博美绕着季苇一的腿打转,他俯身把狗抱起来:“洗澡。”
小狗居然很配合,确实很懂礼貌。
张渊态度上虽然好像对它不是很亲热,洗澡的动作却非常温柔,拿洗发水把白毛上的污渍认真搓掉,小心避开脑袋冲干净泡沫。
小狗很快被洗得干干净净,他把狗抱出来,试探性地打开吹风机。它听到响声,也没有变得激动紧张,像是习惯了被摆弄的样子。
张渊给它吹完毛,似乎确认了小博美确实没什麽攻击性,任由它在两人腿之间绕来绕去。
洗干净又吹蓬松,白色的长毛散开,像好大一朵软绵绵的蒲公英。
季苇一如愿摸到小狗,沉迷手感半天停不下来。目光扫过张渊给狗洗澡时被弄湿的两条裤腿,又感觉有点抱歉。
“对不起啊,我说要收留它,结果要你来照顾。”
明明张渊看起来不是很情愿让它进家门,但是季苇一说要留,他还是很认真地给小狗做清洁。
“我知道你不喜欢,等等看,如果找不到主人,就帮它找个合适的领养人。”
张渊低下头,将手伸到小狗面前,对方很配合地跟他握手。
“其实,不是不喜欢。”张渊道。
“那是怎麽,怕不干净?”
“叫声太大了。”张渊把手放到季苇一胸口上,“不是说不能受惊吓吗?”
他偏头看看小博美:“这麽小,为什麽声音这麽大?”
季苇一笑了:“小型犬本来就爱叫,大狗才不怎麽叫呢。”
张渊深思熟虑,艰难做出决定:“那养大狗。”
“养什麽养!”季苇一笑,“有我们两个还不够吗。”
张渊很认真地问他:“够了吗?”
季苇一的笑容里挂上缱绻与温柔:“对我来说够了。”
而或许在将来,你还值得更多。
张渊还没来得及去深思他这句话背後的意思,季苇一的手机响了:“小季总,就在你们小区,有一户人家说那是他们家前天走失的狗。”
“叫他们带上能证明自己是主人的东西上门吧。”季苇一看看小狗:“看来你来吃一顿饭就要回家了。”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女主人冲进来抱着狗就哭。男主人跟在後面给他们看博美从小到大的照片——其实也不用看,狗的反应不太会撒谎。
做客两小时,快递送来的狗粮当做上门小礼物,家中重回安静,张渊拿消毒水擦洗刚刚小博美的泥脚印和疯狂进食留下的污渍。
博美犬来过一趟的痕迹,连同小狗身上特有的气味都迅速消失了。
一个人留在世界上的痕迹又能够留存多久呢?首先是脚印消失,然後是气味散去,旧物被送走或者丢弃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最後是记忆。
记忆能存在多久呢?
“张渊。”季苇一忽然在背後叫他。
等张渊回过头来,他才继续说:“你上次说,如果我死了,你什麽都不要,对不对?”
张渊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手上有消毒水,他不好凑过去吻季苇一,然而有些语无伦次地抢白:“是,我不要,你不许——”
“听我说。”季苇一打断他。“我们去变更这栋房子的産权吧。如果我死了,或者病情再加重的时候,手续会变得非常麻烦。”
他用微凉的手指牵住张渊的衣角。
“你不要拒绝,我很喜欢这里,你要替我守着这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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