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瀚海的同意,医生不敢动手术。
“我可以和我爸沟通啊,假如我非捐不可呢,实在不成我可以以死相逼。”
席裔寒还从未如此气愤失控过,脸色如冰天雪地里一把长剑,冰冷肃杀。
非捐不可?像江野这样迫不及待想把肾拿出去,不拿他还以死相逼的人,这世界上怕也是头一个了。
真是你不拿我肾我就和你急。
“要是病床上躺的是我,你也要以死相逼,迫不及待来捐肾?”
席裔寒本是气愤之下随口一提,哪想到江野竟然毫不犹豫开口:“肯定的!如果是你,别说一个肾了,两个肾全给你都行。”
一个肾不要命,但两个肾要命。
可江野说到这时,态度竟比对自己父亲还要坚决。
江野眸子莹亮浑圆,说话时认真得很,像是在说一件必然坚定的事。席裔寒见了,心中自然一阵动容,微不可查的悸动了好半天。
席裔寒终于像是被气笑了,似笑非笑,“你这胡说。你有这麽看重我?”
江野目光干净动人:“自然。”
两个字,把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归为沉寂。
两个人对视着,良久,还是江野先说的话:“席先生比谁都重要。别人顶天了我就给他一个肾,可是对席先生……”
“别说两个肾,要命我也给。”
说着说着,江野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肉麻,脸红得不着调,像是做了什麽丢尽脸的事。
这可不是丢尽脸。
这不是一不小心就说出了“我爱你爱的要死不活”之类的话吗。
江野原本以为自己肉麻至极的话会让席裔寒听了都起鸡皮疙瘩,没想到席裔寒不仅没有不适,目光还微微一凝,比他还认真。
“既然两个肾都给我……”
席裔寒盯着江野,“那你的肾要不要给你爸,就是由我决定了。我不准你给他。”
江野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
怎麽在席裔寒嘴里,他的肾就已经成他的了?
肾是多麽暧昧的器官,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某些事。
还不等江野解释,席裔寒就已经摁住他的脑袋,把他埋进了胸膛,被迫听他的心跳,以及响在他头顶的声音。
“……我想要你好好的,什麽也不少。”
“听我的话,好吗?”
声音低沉温吞,江野听到这,之前疯狂的心思像是妖物被仙法镇压似的,顿时遏制住了。
原来,当这个人认真的说出他想要什麽样的他,他就会情不自禁想听话。
原来,他对这个人已经爱到这个地步。
想成为,他所想要的样子,满足这个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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