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回忆而来,江野目光中浮着暗色。
时淮看出来少年似乎陷入不好的回忆,安慰的牵起他的手。
江野回过神来,眼神恢复清明澄澈。
没关系,他不是原来的江野。
他没有那麽在乎,也不想和这所谓的父母解释原因。
“监狱里留给你们的时间这麽多,我为什麽会成为白眼狼,你们可以慢慢想。”
他就无可奉告了,因为有的话说了,江父江母也不会理解。
江锦海和江母的表情陷入了死一样的难看。
这时,江锦海开始拉着江母,“收拾东西,你还愣着干嘛!”
收东西,出国,跑路……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一生断送在监狱里面!
时淮拉起江野的手,走出时家。他们不用拦着江锦海和女人,因为他们知道,江锦海已经是绝路,不管再做什麽都是垂死挣扎而已。
江锦海和江母带着大包小包正准备逃离这里的时候,警车已经开到了门前。
身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下来,掏出警官证,“江先生,你涉嫌一系列严重的商业犯罪,触犯了法律。请你配合,跟我们去警局接受调查。”
江锦海面如死灰。
……
江野搬进了时淮的家里。
在电视上,他们看到了江锦海的结局。
因为偷税漏税,行贿等一系列罪名,并且涉案金额巨大,江锦海被判了无期。就他那一大半年纪,几乎意味着一辈子都要关在里面。
江氏集团本就岌岌可危,濒临破産,现在江父一进去,没多久就宣告破産。
江母因为还债艰难,又过惯了大手大脚的富裕生活,现在低落到人生谷底,撑不下去,自杀了。
“怎麽不见有江芸的消息?”
江野没看到关于江芸的事,窝在沙发上问了出来,“不会是江锦海为了保护女儿,把江芸摘了出去,全部自己替了吧?”
时淮看着江野,平静的说,“他都到那个地步了,也不介意再多坐几年牢。”
顶替一些江芸的罪名,也就可以免去自己女儿的牢狱之灾,省得女儿宝贵的年华被耽误。
也算是……
最後一点父爱?
江野无声笑了,“这种父爱,不过是因为他本来就要牢底坐穿,所以才顺便帮了一下江芸。”如果他只用坐三五年,还有时间,他恐怕也不一定帮江芸浪费自己时间。
尽管江野目光中有不屑和嘲弄,但他心底,却还是不知怎的,闪过一丝失落。
至少江芸,还感受过这样的父爱与亲情。
而他到最後,一丁点都没有得到。
“江野。”
时淮叫了叫江野的名字,江野朝着他看过去,漆亮的眸子闪烁着不解。
这时,男人朝着他靠近,忽然用手扣住了他的後脑勺,薄唇朝着他缓缓靠近,“你这可怜的样子,让我好想把你欺负到哭出来。”
江野:???难道不应该是多多疼爱他?
等等……
欺负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