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粗糙刺人,一不小心就会勒到皮肤。
江野脚踝上白皙的肌肤被钢丝勒破了皮,染上了鲜艳的血色,红斑一块一块的,看上去有些吓人。
“你爸绑你你不会躲?你不是这麽能耐吗?”
薄暮光只是不想江野遭这个罪,可是他的话刚说出口,就引来了江野冷漠的反唇相讥,
“我能有你能耐吗?”
薄暮光家缠万贯,多壕啊,随便拿点钱就可以找个人把他给绑回来,而且是以这种形式,这种场景。
说真的,薄暮光要是想搞他,想整他,想报复他,真容易。
并且很成功。
江野的话一出,薄暮光手上一抖,粗糙尖锐的钢丝头,瞬间划破了薄暮光的掌心,在他雪白的掌心里,留下一条血痕。
可薄暮光却没什麽感觉,只是心底依旧有些堵。
尤其是他不用擡头,就能感受到的,江野冷漠无比的眼神。
“我没想到你爸会这样对你。”
终于,薄暮光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然而江野却并没有把他说的理由放在心上,因为这些并不重要。江野冷冷清清的勾了一下唇角,淡漠道,
“没事,他怎麽对我都无所谓,只要薄总开心就好。”
语气里都是刺,如果江野是在对他生气发火还好,偏偏江野的态度又是冷冰冰的,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这让薄暮光感到前所未有的吃力。
薄暮光不再说话了,他默不作声的替江野把腿上的钢丝全部解开,自己的手上也挂了好几条血痕。
做完以後,他站起来,又帮江野把手上的绳子给解开。
“我去帮你拿些药上来。”
简单的几个字说完,不等江野表态,薄暮光不就转过身,下楼了。
薄暮光下到客厅以後,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薄妈妈。
薄妈妈站起身,跑来薄暮光身边嘱咐,“你可千万别欺负阿野了!刚才阿野那样子我看到了,你要是再敢乱来,老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薄暮光默不作声的翻箱倒柜,寻找祛疤疗伤的药。
薄妈妈看着薄暮光的侧脸,心想这傻儿子对江野的态度恐怕是会有转变了,这才停下了嘴里的喋喋不休。
直到薄暮光找到药,薄妈妈才感慨的说了一句,“摊上这麽一个爸,你说阿野从小到大是不是过了很多苦日子……”
男人目光沉了沉。
羽睫轻颤。
找到药的薄暮光,很快又上楼了。
——
卧室里,江野还是之前差不多的姿势,差不多的表情。
薄暮光走进去,拿出湿巾和药膏,一声不吭的再次蹲在了地上。
挺高大的一个男人,蹲在地上也比一般人庞大,看上去就像只趴在地上的大型犬,埋着脑袋给江野涂药时倒是像在认错。
把药膏涂在江野的脚踝处以後,已经是几分钟的事了。
而薄暮光就在地上蹲了整整几分钟没动。
上好药,薄暮光从地上站起来,他一只手拿着湿巾,替江野把额头上的血痕擦干净,紧跟着,又开始替江野额头上药。
“疼不疼?”
房间里安静了太久,以至于薄暮光主动找话来说。
江野擡起眼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上药的男人,毫不犹豫从薄唇里吐出三个字,
“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