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替陆知然争取回来了本就属于陆知然的荣耀,江野的心底就充盈着淡淡的成就感,以及对陆知然反应的期待。
想快点把这件事告诉陆知然。
……
陆家。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而且是光线最弱的那一盏。
陆知然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战场卷翘的眼睫毛把他的眼眸微微盖住,他紧抿着唇瓣,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个木偶。
没多久,客厅里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
陆雅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优雅气质的黑色裙子,因为今晚上是应酬,所以喝了不少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怎麽还没睡?”
陆雅走过来,脚步明显有些不稳。
陆知然听到声音後,擡起头来。
他看着女人,眼神空洞洞的,嗓音充盈着不安。
片刻後,他控制不住问了出来,“如果我没有得一等奖,你……一定会把江野辞退吗?”
少年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紧紧捏了起来,因为用力过度,捏的太紧,他的指关节泛出了淡淡的青白色。
第一次,陆知然在陆雅的面前,流露出不安。
喝了一点酒的陆雅,这才想起,今晚上是陆知然文艺演出的时候。
她从陆知然的话里听出了背後的意思,眉头猛地蹙了起来。
“你不是一等奖?”
女人的嗓音浸出强烈的不满和不悦。
陆知然悲痛的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後才鼓起勇气,第一次敢同陆雅争取,“你可以不要把江野辞退吗……”
听到陆知然这麽说,陆雅的音调忽然失控的拔高了,“你这麽小的一个学校,你不是一等奖?”
这是年少时曾经让陆知然最为毛骨悚然的音调。
陆雅美艳的眼眸盯着陆知然,像是要把陆知然盯出一个洞似的。她忽然走到陆知然的身边,一只手拽起陆知然,
“一个艺术晚会最多也就二十多个节目。只有二十多个对手,你都拿不了第一?”陆雅一身酒气,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儿子太失败了!
陆知然的脑袋控制不住的又埋了下去。
他看着地板,耳边清晰的响起陆雅放肆的批评和呵斥。
“陆知然!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多辛苦,我一整个晚上都在应酬,喝了不少酒。可是我一回来,你告诉我,你不是一等奖……”
陆雅涨红着脸,气急败坏的拉扯着陆知然的身体,“我给你提供这麽好的条件,你为什麽不能给我一个最好的回馈?我要你是最好的,我说过无数遍了,陆知然,你应该是第一!我不允许有人比你好,不允许你输给其他人!”
酒精的催化,以及情绪的失控,让一向强硬惯了的陆雅,更加过分。
陆雅拉扯着陆知然,就仿佛这还是以前那个只有几岁,任由她打骂的小孩。
“走……走,我带你去地下室睡。”
“今晚上你就去陪小黑,你这样永远也不能给我争气的孩子,就应该和狗住在一起,我拼了命的挣钱养你,到头来和养一只狗差不多……至少养狗不会让我伤心,养你呢?啊?”
“陆知然,进去,你给我进去!”
陆雅毫不犹豫的把陆知然推进了地下室里。
陆知然眼睁睁看着陆雅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