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冷漠,排斥他人的靠近。
江野收回自己的手,解释道,“我是担心你。”
纳兰赫目光中的阴暗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润,他擦了擦自己唇瓣刻出来的血,淡然的说,
“王妃既然知道昨晚汤水中下毒的事,想必就知道本王绝非善类。”
他咳嗽後的声音微微发哑,听上去却更有磁性。
“既然知道,就不用多管闲事,招惹是非了。”
只要江叶不惹是生非,像个透明人一样生活在府内,他以後也不会再为难江叶。
纳兰赫以为自己的意思说得很清楚。
江野听了以後,也确实听明白了似的点点头。
两个人再无其他事要交流,江野便从纳兰赫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回到昨晚的婚房。
他还有事要忙。
江野刚离开没多久,杨昊来到了纳兰赫的房间。
他刚才才查到,原来江叶那个女人还活着。
虽然他亲眼看到江叶喝下了毒药,但他也是亲耳听见府中的下人说,江叶今早上还在出没。
“王爷,属下……属下办事不力,江叶竟然还活着。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
杨昊不由分说就跪在了地上。
脸上带着明显的自责。
他跟了王爷这麽多年,王爷的命令,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办好,从未有过纰漏。
除了这一次……
纳兰赫正在看书,说是在看书,但其实自从江野离开以後,手中的书就没有翻动过几页。
他头也不擡,声音里毫无情绪,像是一汪平静的水流。
“嗯。”
杨昊擡起头,朝着座椅上的男人看过去,目光里有丝丝迷惑。
王爷这是什麽意思。
他没细想,很快把双手摆在头顶,对着纳兰赫发自肺腑的说道,
“王爷,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纳兰赫依旧没有擡起头,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籍,三千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前,俊美得犹如天上星,遥不可及。
半晌後,纳兰赫才出声。
“不用了,你下去吧。”
杨昊心底反而不安起来。
王爷好像……
有哪里不对劲。
“王爷放心,虽然江叶没死,但属下今晚可以再去……”
“这事你不用再管了。”
纳兰赫这才擡起头,轻飘飘的朝着杨昊看过去,昳丽动人的瞳孔却平淡无波,仿佛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且让她活着吧。”
只要江叶不碍他事,让他活着也无妨。
杨昊忍不住出声询问,“王爷怎麽改变主意了,您之前不是不想要王妃的吗?”
他目光中隐约带着焦急,似乎并不满让江叶活着的这个决定。
“本王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纳兰赫的声音冷了一个度,吓得杨昊不敢再问。
但他的唇瓣却忍不住咬紧。
心底更加不舒服了。
“属下告退。”
还贴着喜字的婚房内,江野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前,手中拿着毛笔,一脸认真的写着东西。
【宿主,你在纸上写的这是什麽?】
“我在默写治疗腿疾的办法。”
江野看着写满了的宣纸,如释重负的放下手中的毛笔,心底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纳兰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