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担不起什麽礼物。
不料,沈楠之的话刚说出口,江野就已经从怀里掏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不是什麽贵重的玩意儿。
而是一根木簪。
木簪上雕刻了一团祥云的图案,雕刻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
但一眼瞧上去,却觉得可爱讨喜。
江野紧张中又带着一丝雀跃,他举着木簪,“你瞧着怎麽样?喜欢吗?”
沈楠之的目光凝在木簪上。
片刻後,他收回自己的视线,鸦羽一般的眼睫轻轻垂下,盖住那双琥珀色眼眸。
他低声道,“我身份卑贱低微,不值得江公子送礼物。”
“我觉得值就值。”
江野不容置疑的开口。
其他事情上都对沈楠之忍让宠爱,但这份礼物他是铁了心要送沈楠之。
“反正这簪子我送给你了,你必须得要。”
虚张声势总归是有那麽点不好意思的。
江野把木簪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便准备逃离现场。
“我还有点事,得走了。这簪子就留在这,是你的了,”
说完,江野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这屋子。
他临走前,落入沈楠之的,是江野他泛红的耳廓。
难道,江少爷是在害羞?
只听闻江野是村里的恶霸,可恶霸……
怎会害羞到耳红。
沈楠之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江野留下的木簪上。
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抚上那根木簪,在那团祥云上来回触碰停留。
这凹凸不平的粗糙手艺,恐怕只有养尊处优的江少爷本人,才能雕刻出来吧。
——
江野刚回到自己的主院,迎面便走来几道身影。
都是原身江野在村里结交的那些狗腿子。
平常自称为结拜兄弟,但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这些人都是为了诳江野的钱。
以前的江野就宛如地主家的傻儿子,身上有什麽钱,都和这堆狐朋狗友一起分着用。
“江哥,江哥!”
一个小胖子叫住江野。
江野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前来的几个人。
“你们来我家干什麽?”
其中一个小弟立马热情笑出来,“当然是来找江哥你耍了,江哥你这段时间不出来玩,我们好生想你。”
江野敷衍道,“最近忙,没心思出去玩。”
先前那个小胖子冲着江野挤眉弄眼。
“江哥,不用你说,我知道你在忙啥……不是说你现在娶了沈三那赌鬼的儿子吗?哈哈哈,我们几个羡慕得紧。”
“哥几个羡慕得很啊,我们这辈子恐怕连老婆都找不到,不像江哥你,连男人都能娶。”
几个人说了两句以後,发现江野一直默不作声不搭理他们,不由得安静下来,立马换了话题,想让江野也能和他们聊起来。
“听说沈赌鬼的儿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江哥,这是不是真的?”
一直面无表情的江野终于肯说话了。
想到沈楠之的盛世美颜,他不由自主点了一下头。
声音失魂,“是挺漂亮的。”
几个小弟立马哄笑出来。
“以前就听说过京城里那些高官富商,不少都会养侍郎面首,我就一直好奇,不知道男人搞男人是什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