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怜?”
“狗蛋哥,你吓死我了。”七八岁左右的小墨怜“哇”一声哭出来。
他连忙抱住她,轻声哄,“别哭,我没事。”
“你以后不许生病,不许死!”
顾长生听见墨怜的话,整个人愣住,感觉这话曾经在哪里听过,具体又想不起来。
只是……
这样娇娇软软,如墨怜一模一样的人在他面前哭,他竟控制不住的心软。
“好,不死。”
“一言为定,不许骗我。”小墨怜破涕为笑。
时间一晃而过,墨家村安静祥和,他和墨怜也一点点长大。
他二十岁那年,墨怜十八岁。
本来两家大人已经开始准备婚事,可外面却传来一个消息,前方战事紧急,需要年轻人入伍,赶去去前线。
他临走前一天,与墨怜一起来到偏僻无人的白桦林。
一棵又粗又壮的白桦树前,他亲手刻下一行字,“顾岁安今生只爱墨怜一人,生死不改。”
“狗蛋哥,顾岁安是谁?”墨怜红着眼睛问。
“我爸说,进入部队后还叫狗蛋不好听,于是给我改了一个新名字,顾岁安,寓意岁月安好。”
“可我还是喜欢叫狗蛋哥。”
“没关系,你喜欢怎么叫都行。”
“你明天就要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等打胜仗,我就回来。”
顾长生蹲下身,用手拨开地上冰雪,捡起一根棍子挖开一个洞,将怀里小盒子放进去。
墨怜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如果我能回来,会亲自带着这些东西,向你父母求娶,倘若你不想等,那便自己过来把它挖出,当做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不许胡说,我一定会等狗蛋哥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好。”
……
似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顾长生醒来,心里仍旧又闷又痛。
不过是做了个漫长的梦,梦见副本中,那个叫“狗蛋哥”的一生,心竟如此沉重。
狗蛋哥没有食言。
战争结束前,他回来了。
可回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梦已醒,又好像没有完全醒,那种压抑的情绪始终萦绕心头,让十分擅长开解心理问题的顾长生也回不过神。
日出东方,红色的光芒洒落在白桦林。
天亮了。
黑白无常早已带着一群小鬼离去。
顾长生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朝梦里指引的方向走去。
春天将近,冰雪尚未消融。
他找了半日,才寻到那棵刻着顾岁安,和墨怜名字的白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