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顷刻间让气氛变得沉重。
很久之后,顾老爷子才出声打破这份死寂,“周老,是不是小乔又跟你告状了?”
乔子御忙解释:“顾老最近很注重身体,我可什么都没说。”
“对,他没说你什么。”周老给两人倒茶,“是我近期忽觉力不从心,才发现我这年纪,该是颐养天年了。”
再问下去,关乎的就是龙国机密。
顾老爷子很久不在官场,也不想多问,只好转移话题。
“周老,小乔,你们看看我家长生,对女朋友也不耐心点。”
两人循声看过去,只见远处大平台上,顾长生指着倒车库说着什么。
墨怜鼓起腮帮子,一副不服气,却仍咬牙忍耐的样子。
乔子御忽笑,“顾教授这么凶,小心翻车后,来不及等我给他做手术。”
“我敢说,他今天上午把脸上那层皮取下来,都不用到下午,就会光荣住进重症监护室。”
“墨怜对大神的滤镜,还是太大了。”他摇了摇头。
周老看顾老爷子一眼,感慨万千,“每次看到小顾,我就会想起当年的顾亦真,顾团长。”
林战北听见他的话,脊背顿时一僵。
不料,他又接着道:“像,太像了,不愧是你顾亦真的亲孙子。”
“那张脸和浑身气度,以及做了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脾气,简直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当年,你训练手底下的兵,就像小顾这样严厉,不知暗地里被多少人骂一句阎王团长。”
“可最护着他们的,同样也是你。”
林战北不自觉间,也回想起记忆深处,那个冷漠无私的顾团长。
亦是在生死关头,能毫不犹豫把他护在身下,独自抵抗敌人密集如雨炮火的人。
安布罗斯的纸条
在顾长生魔鬼般的教导下,墨怜终于在第四天下午,从办证大厅拿到人生中的第一本证件。
所有的憋屈,在这一刻,都化作满满的成就感。
“大神,我载你回家。”
小小甲壳虫后面,贴着一个崭新的“实习”标志。
墨怜坐在驾驶室,满眼都是兴奋。
她调整好座椅,一脚油门下去,顾长生连忙抓住车门上面的把手,才坐稳,“慢点开,城里限速,小心刚拿到手的证,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扣没了。”
“哦。”
墨怜减下速度,汇入车流。
这是她在现实世界,第一次亲自开车。
也正是这样,才有一种,自己是活着的,真实的,自由的感觉。
与在天山古城时,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不一样,与在规则怪谈里的危机重重亦不同。
“大神,谢谢你。”
“谢我什么?证件是你自己考的,我想帮也帮不到你。”
“当然是谢你这几天,丝毫没有对我心软。”
顾长生轻笑,“生气了?”
“没有。”墨怜摇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若是顾教授的话,我可能就会忍不住,想动手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