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站,外面就已是漆黑一片,两边林立的高楼大厦,竟没有一盏灯被点亮。
顾长生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墨怜的大巴车成功驶出不归路长途汽车站。
他弯了弯唇角,愉悦的并不明显,奈何还是被心细如发的齐相封捕捉到。
“顾哥,你错过了一出好戏。”
“没事,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留下精彩的回放。”
就在齐相封无语的时候,发生了更让他无语的事情。
只见顾长生从厚重的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块二十厘米长的沉香木,又拿出装满刻刀的工具盒,开始雕刻。
“顾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发簪。”顾长生对众人诧异的眼神视而不见。
齐相封又追问:“送墨怜师弟?”
“嗯。”
“我记得,你刚送过一支。”
“她嫌太贵。”
“这段沉香木,好像也不便宜。”
“才几万,这已经是我收藏里最差的木头。”
齐相封勾起唇角,笑容温和,“有时候,真想跟你这种有钱人拼了。”
路过坟地
山路两旁,没有路灯。
张牙舞爪的枯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狰狞,谁也不知下一秒,会不会从哪里蹦出一个什么恐怖的东西。
墨怜看一眼时间,是半夜十一点整。
车厢里的十三个乘客,大半都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乖孙,不要坐地上。”
老太太低声哄着不停动来动去的小男孩。
还有一对情侣被闹的烦,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站起身,对座椅后方的老太婆道:“这位奶奶,能不能管好你的孙子?”
“我女朋友不舒服。”
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女朋友不舒服,是她太娇气,关我们什么事?”
“你们两个大人,怎么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也太不懂事了!”
两方争执很快吸引其他人注意。
【规则七:乘客之间有矛盾,请尽快处理,以免影响司机。】
墨怜不动声色望一眼驾驶室里的男人。
半透明的隔挡后,男人握紧方向盘的手越发用力,明显被车里的声音吵的不耐烦。
她连忙站起身,走到老太太身旁,垂眸扫一眼坐在地面的小男孩。
“这位奶奶,地上凉,您孙子这样直接坐在地上,若是拉肚子的话,可能会花很多钱。”
老太太眼里闪过心疼钱的神色,又一副拿孙子没办法的样子。
墨怜眸子一转,笑盈盈看向小男孩,“我听说,医院里的医生打针很疼。”
小男孩果真停下动作。
她弯唇,接着道:“万一病情严重,扎上个十几二十针,肯定会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