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走,回来怕是都年初三了,到时候也不知你还在不在家。”
黎轻语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来一回,倒是没有生气,也不觉难受。
倒是陆母先开口了。
“你是专门来看文璟的?”
柳淑英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找补。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听说轻语同志在北京念书。”
“我怕过完年陆家也和周团长家一样搬到北京了,那我们就难再见了。”
当柳淑英提起已故的丈夫李少城时,陆文璟的眼神就柔和了下来。
柳淑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黎轻语和陆母,说了几句吉利话就准备告辞。
陆文璟放下筷子,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妈,轻语,我去送送她。”
黎轻语心里嗤笑。
献了那么多殷勤,白月光一来还不是坐不住了。
幸好她意志坚定,没被他三言两语哄得找不找北。
碗里最后还剩下一个饺子,黎轻语突然完全没有了胃口。
硬塞不进去,黎轻语干脆都倒进了垃圾桶。
这个举动让陆母顿了顿,不过她最终还是没开口说她浪费。
反而和颜悦色的对黎轻语说。
“文璟就是面冷心热,责任心太重。”
“柳淑英的丈夫李少城是替他挡子弹去的,且他们三个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文璟这才对柳淑英多有照顾,你别往心里去。”
黎轻语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不会的,我理解。”
她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
这时候两人忽然听得屋外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陆母皱了眉头。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这个时候开车去哪?”
黎轻语嘴上应着好。
心里想的却是:还能为了什么事,肯定是要送柳淑英一程。
果不其然,出门就看见陆文璟替黎轻语拉副驾的车门。
黎轻语见了,准备点头就走。
她下午也有自己的事忙,才没空理会他们两。
但柳淑英却没打算这样轻巧的放过黎轻语。
“轻语同志,要是不忙的话,一起去县里一趟吧。”
“过年了,逛逛集市热闹热闹。”
黎轻语的脾气上来了。
她是直到上辈子过完了,才恍然大悟陆文璟心里藏着这样一个白月光。
她也知道最后这位女同志算是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死于乳腺癌。
这个癌症放到几十年后,发展成晚期存活率也很低。
但如果早期就发现干预,其实是有大概率可以治愈的。
黎轻语有限的几次与柳淑英的交汇,只道这是一个柔弱的南方女人。
人也娇小,语调也柔软。
大概很能激起陆文璟的保护欲吧。
但她没想到这次相遇,柳淑英表现出的敌意如此直接。
或许,是上辈子她一直像一个背景板一样,安静的在陆文璟的身后。
一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能和文工团的女干部相比么?
而现在,或许是柳淑英感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