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季青大脑空白了瞬,很快又重新拉回理智,继续瞪他,“哪有区别?!”
喻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开口,“笑得傻可以是夸它傻得可爱,蠢是纯粹的脑子笨,一个只是外在给人的感觉,一个是内在的本质。”
说着,他又擡眼轻飘飘看了眼谢季青,哼笑了声,“笨小狗。”
“你——”
喻黎却打断他的话,再次打了个哈欠,起身,一副困倦样,“我有点困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吧。”
谢季青只好跟着起身,被喻黎带着出了门。
“晚安,班长大人。”喻黎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听见对方回应後毫不犹豫把门合上,留一只被逗得脑袋晕晕的笨狗在门外胡思乱想。
谢季青站在喻黎门口,表情凝重地盯着刚刚合上的门,像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一样严肃,好半天都没挪步。
就连被老婆嫌弃打鼾赶出来的谢向松路过看见了,都以为是他们小年轻的发生了什麽,没敢贸然上去过问插手。
小黎一看就是个懂事的孩子,阿青虽然有时候正义过头像个愣头青,但也是个稳重的孩子,就连高考那段时间都没见他表情如此过。
谢向松的心一沉。
难道俩孩子闹别扭了?那可不得了,他得赶紧回去找阿初商量一下。
于是他向前迈出的脚突然拐弯,带着沉重的心情又重新倒回了房间。
而谢季青依旧苦大仇深地盯着门,陷入深思。
刚刚喻黎口中的“笨小狗”,是说的他手里举着的那只陶瓷小狗,还是在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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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过去,好不容易把“笨小狗”忘记了,谢季青又碰上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小恋爱脑的脑子疑似再次不保。
他看着论坛上刷到的第四个提到偶遇喻黎周子贺约会的帖子,表情冷肃。
帖子里偶尔有过路人的抓拍,因为是偷拍,很多都拍得很糊,只能勉强看清两个人的长相,确实是喻黎跟周子贺。
谢季青刷到的图有他们在电影院的丶在游戏城的丶在商店的,还有这次刷到的,一家有名但离学校有些远的网红咖啡店。
他闭上眼,一遍遍地劝告自己。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恋爱脑无可救药,佛只渡有缘人,尊重他人命运……
不行。
谢季青猛地睁开眼。
万一他是被周子贺蒙蔽了双眼呢?
他只是一个自幼双亲离世,童年家庭不幸,从小就缺少关爱的人。
小时候没吃过一点甜,所以长大後连裹着糖霜的砒霜也会笑着吃下去,最多只会在毒发的时候懵懂地想,原来糖是这样的啊,甜丝丝的,但是里面比药还苦。
眼睁睁看着他把砒霜吃下去却见死不救的自己,难道不也成了刽子手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现在做的这些只是给自己积德而已。
才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老好人大冤种。
成功说服了自己,谢季青毫无心理负担地关掉帖子,打了个车,目的地填的是那家网红咖啡厅。
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谢季青心里还想着即将要吃砒霜的笨蛋,心里急得不行,甚至外泄了情绪。
司机大哥是个健谈的,眼睛瞥了眼倒後镜,闲聊开口,“小兄弟捉奸去啊?”
谢季青眉毛一皱,矢口否认,“不是捉奸,他们已经分手了!”
说完,他後知後觉不太对劲。
果然司机下一秒露出了然的表情,再开口时的语气带上了怜悯,“兄弟你也看开点,这个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