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郑大人。”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头花白的家主,声音干“这酒,真是太子酿的?”
“是卢氏酒坊卖的。”
郑文祥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至于是不是太子亲手酿的,我不知道。”
一听这话,那些小世家家主开始议论纷纷。
“那,那我们怎么办?”
“玉酿才上市多久?这就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崔敦礼呢?崔敦礼怎么说!”
一提崔敦礼,厅里炸开了锅。
“崔大人说了,太子的蒸馏酒产量有限,撑不了多久。”
“他上回还说‘天下无敌’呢!”
“此一时彼一时!”
……
郑文祥放下茶盏。
瓷盏磕在案上,出一声脆响。
嘈杂声戛然而止。
“诸位。”
郑文祥缓缓开口,“今日请诸位来,不是听研究如何骂崔敦礼的。”
郑文祥顿了顿,继续道,“崔敦礼靠不住,诸位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
“那依郑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郑文祥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把目光落在最前排那位家主身上“我且问你,太子这酒,是打哪儿卖出来的?”
那人直接回答道“安化坊,卢氏酒坊。”
郑文祥嘴角勾起,继续问道“太子为何不自己开店,偏要借卢远山的手卖酒?”
那家主一愣。
随后张了张嘴,半晌没接上话。
郑文祥一字一句道“因为太子没那么多商铺,也酿不出来那么多酒。”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那坛尚未封口的酒坛前,低头嗅了嗅。